一軟，撲通跪了下去，連滾帶爬撲到榻前，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格外可憐。
“沈二哥，你一定是聽錯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凜眸色陰沉，聲音冷得駭人。
“你是自己認，還是讓本座把你重新送回凡間的妓館。你自己選。”
這話一出，江若薇渾身一顫，終於不敢再裝。
她死死咬著唇，忍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是……是我喝了墮胎藥，故意把孩子打掉的。我就是受不了你那樣在乎她！”
“她明明是你的殺父仇人，你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好？”
“沈家二百三十一條人命，分明都是她——”
“住口！”
沈凜猛地起身，厲聲打斷她。
那些舊案牽扯蒼玄帝。
真相不能說。
他不能把蘇家被冤的事就這樣講出來。
江若薇卻被他這一聲喝得怔住了。
過了片刻，她忽然笑了，眼裡全是譏諷。
“我懂了。蘇映雪現在死了，所以什麼仇都能算了，是嗎？”
“沈二哥，你愛上仇人的女兒，不覺得惡心嗎？”
“要不是因為她，我本來還是沈家的表小姐，說不定還能嫁給大哥哥！”
“我在凡間吃了那麼多苦，被人折磨成那個樣子，回來以後卻還要看著你是怎麼寵她、護她。我不甘心！”
“所以我就是要讓你們反目成仇，就是要讓蘇映雪付出代價！”
沈凜突然伸手掐住江若薇的脖子，眸底一片血紅，像是下一刻就要失控。
“如果不是你，映雪怎麼會看到那些？”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怎麼能惡毒成這樣！”
江若薇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竟硬生生把他推開。
她發髻淩亂，衣襟也散了，整個人狼狽不堪，卻像感覺不到一樣，隻盯著沈凜發笑。
“你忘了嗎？那五個靈胎，都是你親手弄死的。”
“現在裝什麼無辜，裝什麼好人？”
“我要是狠，也是你教出來的！”
她咳了兩聲，嗓子發啞，聲音卻越發尖利。
“我也不怕告訴你，什麼拿幼胎命元養病，都是我騙你的。”
“你送來的那些命元，我一次都沒吃，全都倒了。”
“那種東西，光是看著都讓我惡心，還想讓我咽下去？”
“親手害死自己五個孩子，這滋味怎麼樣？”
沈凜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指節也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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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是真的想直接掐死她。
可江若薇反倒不躲了，隻仰著頭看他，眼裡全是挑釁。
“來啊，你掐死我。”
“等我到了下麵，見到大哥哥，見到沈叔叔，我正好去他們麵前告你一狀。”
“讓他們都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沈凜猛地鬆開了手。
江若薇一下癱坐到地上，捂著脖子不停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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