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沈凜進了書房，三個影衛已經跪在那裡候著了。
見他進門，他們立刻把查到的東西呈上去。
“尊主，蘇家……也許真的是被冤枉的。”
這話一出，沈凜拆信的手猛地一抖。
他竟一時不敢去看。
沉默片刻後，他把信塞回影衛手裡，強撐著坐下。
“你念。”
影衛低頭應聲，隨後把埋了多年的舊事，一點點念了出來。
那場大婚之日，我父親帶兵圍住沈家，不是為了屠門。
他是去救人的。
隻是等他趕到時，沈家上下已經先一步死在蒼玄帝豢養的影殺衛手裡。
那支影殺衛隻聽命於蒼玄帝，手裡還有先斬後奏的權柄。
父親不敢正麵和他們撕破臉，隻能周旋拖延。
而那天，影殺衛也並未把事情做絕。
“您女兒今日便要嫁進沈家，很快就是沈家的人了。”
“蒼玄帝念著您往日功勞，特地把蘇家摘了出去，留您女兒一命，所以才提前動手。”
“如今花轎應該也快到了，剩下的殘局，就由將軍來收。沈凜……不能留。”
等影殺衛離開，父親才接手善後。
偏偏這一幕，正好被逃出去的沈凜看見。
他看到的，隻有父親命人焚屍。
卻沒看見前頭那些真相。
後來因為沈凜逃了，父親因此受了八十杖重責，又被逼著交出兵權，這才勉強保住命。
他始終不敢把實情告訴沈凜。
因為他很清楚，以沈凜當年的性子，一旦知道真凶是蒼玄帝，必然會不顧一切殺上去。
誰都沒料到，沈凜後來竟隱去姓名，混入仙宮。
再一步步爬到蒼玄帝身邊，最後成了蒼玄帝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影衛念完信，又繼續往下說。
“蘇老將軍後來見到您，本來是想把真相交代清楚的。”
“可那天您放出的靈火，把他多年收集下來的證據，也一起燒沒了。”
“是您不信他，事情才會走到今天。”
沈凜坐在原地，一動沒動。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三個影衛全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尊主……”
那人一句話還沒說完。
沈凜忽然俯身，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影衛見狀臉都白了，連忙衝上前去扶他。
“尊主！您撐住，千萬保重身體！”
沈凜下意識想把人甩開。
可他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連手都抬不起來。每吸一口氣，胸口都像被硬生生扯裂，疼得他當著影衛的麵失聲嘶吼。
“啊——啊！”
蘇老將軍和蘇夫人從前把他當自家孩子看待。
蘇長風也曾拍著他的肩，鄭重說過——
“我妹妹嫁給別人，我都不放心。隻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你最好別讓我後悔，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要是你敢讓她受委屈，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可偏偏，是他疑心太重。
才把蘇家滿門送進鎖靈塔，死後還落了個五雷分魂的下場。
蘇映雪才死了四個時辰，真相就擺到了他麵前。
隻差這短短四個時辰。
隻要再晚一點，她和他之間的誤會也許就能解開。
隻要再撐四個時辰。
他們說不定還能回到從前。
如果不是他逼她上誅仙台。
如果不是 他 逼著她親眼看蘇家人受刑。
結局會不會根本不是現在這樣。
悔意像山一樣壓下來，沈凜根本扛不住。他猛地又嘔出一口血，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也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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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證據能早送到一步。
我爹、我娘，還有兄長，就不用受那樣的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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