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概是入學第三個禮拜，齊國安讓我跟著他去參加一個內部交流會。
地點在學校的一個小報告廳，裡麵坐了大概二三十人，都是各院係的教授，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中年人，看穿著不像是高校裡的人。
我跟著齊國安坐在後排，他給我介紹了一下：那幾個是企業裡來的，做精密製造的，還有一個是從某個研究院來的，專門研究光刻相關技術的。
我沒說話，坐著聽。
會議講的是技術現狀，講到國內光刻機研發的卡點，講到光刻機裡的一個核心子係統，對準係統，國內一直沒能獨立完成自主研發，對精度的要求是納米級別，差一點都不行。
有人在台上講數據，我在後排一邊聽一邊做筆記，寫了好幾頁。
中間休息的時候，我跟著齊國安去走廊喝水，其中一個從研究院來的中年人走過來，看見我，問齊國安：這是你新帶的學生？
齊國安說：嗯，大一。
那人有點詫異，說：大一就帶來聽這個？
齊國安說：他高考之前自己看過不少資料，底子不錯。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問：你叫什麼？
我說：蘇恒。
他說：你剛才在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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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筆記本翻開，遞給他，他掃了一眼，表情變了一下，沒說話，把本子還給我，然後對齊國安說了一句：不錯，好好帶。
我後來問齊國安：那個人是誰？
齊國安說：我的老同事，搞了三十多年光學，業內都叫他周老，你以後可能打交道，他說不錯，就是真的不錯。
我把那個評價放在心裡，低著頭繼續走路，沒說什麼。
晚上回到宿舍，我又去看那個論壇帖子，有人在下麵評論，說如果真的有中介這麼做，受害者可以去教育局投訴，留下書麵記錄，同時保存對話截圖和相關證據，有人成功通過這個方式追責過。
我把這條建議存下來，開始整理我的材料包。
一共三樣東西。
第一，我和唐建平的完整聊天記錄，從他開始說這個專業到我確定填報，前後幾十條對話，全部截圖。
第二，我去學生處查到的信息記錄，對方告訴我這個係曆屆學生人數的那部分，以及沒有姓唐的學生在籍這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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