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開學一個月，我慢慢摸清了自己在這個學校裡存在的方式。
沒有室友，沒有同班同學，也沒有任何正常意義上的課堂。
我上課的地方是實驗室，老師就齊國安一個人，內容就是光刻機相關的精密儀器技術，每天大量文獻，大量手推公式，大量跟實際設備打交道。
有時候齊國安來得早，實驗室的燈已經亮著，他坐在那裡一邊喝茶一邊等我，見我進來，說：來了，把昨天那個公式推一遍，推錯了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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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來得晚，我先到，自己翻文獻，他進來看見我，也不說什麼，掛上外套，拿起杯子坐下，然後說：昨天那篇文章，第三頁的結論你有什麼問題。
我就把問題提出來，他回答，然後引出更多問題，就這麼聊下去，一聊能聊三四個鐘頭。
這種學習方式，跟我之前理解的大學完全不同。
沒有人打擾，沒有學生組織要你加入，沒有亂七八糟的課表，沒有期末考試背書的壓力，所有時間都拿來搞一件事，而這件事，正好是我自己從高中開始就感興趣的東西。
我有時候下午從實驗室出來，路過那些正常院係的樓，裡頭嗡嗡的人聲，大群學生進進出出，我站在樓外看了一會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轉身走了。
唐建平的事，我沒停下來。
在整理材料的過程中，我找到了一個缺口。
我翻了他的朋友圈，翻到去年，他發過一條狀態，說：朋友說他能幫人搞定一些事，介紹費拿到手我都覺得燙，嘿嘿。
配了一張吃飯的圖，背景是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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