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疏散廣播的路線，明確要求所有人從錦盛方向離開。
這不是臨時混亂，而是預先安排。
警方在雲庭廣播室裡找到一張手寫路線圖。
紙張背麵印著宏泰的會議流程。
混亂平息後，我重新核對賓客人數。
親友桌少了一個七歲男孩。
孩子叫賀明軒，是賀川表姐的兒子。
他母親哭著說，警報響起前，孩子還在包廂門口玩。
等人群衝進後院，她再回頭時，孩子已經不見。
保安鎖住所有出口。
監控裡，賀明軒並沒有離開錦盛。
一個穿玩偶服的人牽著他進入了倉庫。
那套玩偶原本屬於婚慶團隊。
可負責扮演的員工此刻正站在舞台旁邊。
賀川衝進倉庫。
地上隻剩一隻玩偶頭套和孩子的電話手表。
手表屏幕上留著一條剛收到的文字。
“想要孩子回來，把葛玉梅交出的名單送進雲庭地下設備層。”
18
賀川拿起電話手表，轉身就要去雲庭。
我擋住倉庫出口。
“對方要的不是名單。”
“孩子在他們手裡。”
“名單警方已經備份，交出去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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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為什麼還要？”
“為了把你引進地下設備層。”
賀川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難道什麼都不做？”
“先找孩子真正的位置。”
電話手表被扔在倉庫，不代表賀明軒還在附近。
監控顯示，玩偶人在十一點四十七分進入倉庫。
四分鐘後，雲庭火災警報響起。
混亂持續十二分鐘。
倉庫後牆的通風口足夠讓成年人通過。
對方很可能借著人群遮擋，將孩子帶進雲庭。
警方準備進入地下設備層。
雲庭負責人卻說，那裡存放配電設施，外人不能擅自靠近。
方啟明把共享消防結構圖攤在桌上。
“設備層有三條通道。”
“一條通向雲庭地下車庫。”
“一條連接錦盛倉庫。”
“最後一條通往廢棄冷庫。”
那座冷庫位於兩家建築後方，已經停用五年。
賀川立即帶人趕往冷庫。
我打開孩子母親提供的平板電腦。
電話手表雖然被摘下，孩子鞋裡的防丟器仍在發送信號。
定位光點沒有進入雲庭。
它停在錦盛後院北側，距離倉庫不到三十米。
那裡隻有一排堆放舊餐具的臨時庫房。
保安打開第一間，沒有人。
第二間堆滿拆下的玻璃牆。
第三間的門從外麵鎖著。
裡麵傳來極輕的敲擊聲。
賀川踹開門，賀明軒正縮在紙箱後麵。
他的雙手被膠帶纏住，嘴裡塞著毛巾。
孩子沒有受傷，隻是被嚇得不停發抖。
賀川解開膠帶，將他抱出來。
孩子緊緊抓住他的衣領。
“玩偶叔叔說，外麵著火了。”
“他讓我躲在這裡，不能出聲。”
“叔叔後來去哪兒了？”
“他從窗戶跑了。”
庫房後窗正對廢棄冷庫。
窗台上留著一串沾著機油的鞋印。
警方沿著鞋印追過去。
廢棄冷庫的側門半開，裡麵傳來金屬碰撞聲。
朱凱正蹲在配電櫃旁拆卸設備。
他看見警員，扔下工具衝向後門。
賀川從另一側堵住出口。
朱凱揮起扳手砸過去。
賀川側身避開，肩膀仍被劃出一道血口。
兩人撞倒一排空貨架。
警員很快上前，將朱凱按在地上。
他的背包裡裝著遙控器、煙霧罐和雲庭地下設備層的門禁卡。
還有一隻正在通話的手機。
屏幕上的聯係人備注為韓總。
通話沒有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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