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檢查顯示，四人的症狀都由自行服用的催吐物引起。
婚宴菜品沒有出現異常。
公告區的直播完整記錄了檢查過程。
門外幾名主播悄悄關掉設備。
韓峻的電子屏卻沒有停止。
他把字幕換成錦盛阻撓患者就醫。
我將救護車到達時間和醫護記錄同步公開。
“孫強從倒地到接受檢查，一共四分十二秒。”
“誰繼續傳播虛假內容，我會逐一追責。”
孫強被抬上救護車前，警方從他手機裡找到一筆兩萬元轉賬。
付款賬戶屬於宏泰的一名項目主管。
轉賬備注隻有四個字。
“婚宴表演。”
那名主管正在雲庭會場。
警方前往尋找時，對方已經從員工通道離開。
韓峻也不在直播鏡頭裡。
電子屏播放的隻是提前錄好的畫麵。
我讓後廚重新更換整桌冷菜。
即便食物沒有問題，被孫強碰過的餐盤也不能繼續使用。
方啟明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拆開備用餐具。
十一點四十分，第二批冷菜重新上桌。
賓客沒有離席。
有人甚至主動舉杯，讓我們不要因為鬨事者耽誤儀式。
賀川走到我身邊。
“還有二十分鐘。”
“韓峻不會就這樣停手。”
“我去檢查外圍。”
“別離開監控範圍。”
父親在主桌旁接完電話，朝我走來。
“銀行已經收到警方補充材料。”
“錦盛的風險限製全部解除。”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瓶蓋剛剛擰開，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住。
礦泉水從他指間滑落。
父親扶住桌沿，身體緩緩倒下。
我衝過去托住他的肩膀。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呼吸也越來越弱。
醫護人員尚未離開，立刻折返回來。
地上的水瓶滾到我腳邊。
瓶蓋完整，瓶口卻有一個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針孔。
醫護人員聞了聞瓶中液體，臉色驟然變了。
“不是普通的水。”
“馬上送醫院。”
我抬頭看向主桌上方的監控。
畫麵中，一個戴著攝影證的人曾在十分鐘前靠近父親的座位。
而錦盛登記過的攝影人員裡，根本沒有這個人。
17
父親被送上救護車時，婚禮現場沒有停止運轉。
我讓賀川陪車去醫院。
他卻把車門關上，轉身回到我身邊。
“沈叔叔帶來的保鏢已經跟車。”
“現在這裡更需要我。”
“你確定？”
“他要是醒著，也不會讓我丟下你。”
警方封存礦泉水瓶，調取主桌附近的全部錄像。
冒充攝影師的男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他進入舊廳後，隻拍了三張照片。
其中兩張對準父親，另一張拍的是飲料存放區。
十分鐘前，他趁服務員更換杯碟，將礦泉水放到父親手邊。
瓶蓋沒有開啟痕跡。
液體顯然是通過針孔注入。
宴會廳入口有兩道驗證，他不可能憑空出現。
保安逐幀追查，終於在上午九點的畫麵裡找到線索。
男人最初穿著雲庭工作人員的製服。
他推著一隻設備箱，從兩家共用的消防通道進入錦盛後院。
進入倉庫後，他換上攝影背心。
那隻設備箱至今沒有找到。
方啟明立刻封閉倉庫。
賀川帶人清點裡麵的物品。
最裡側的紙箱後方，有一道臨時拆開的通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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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風口另一邊連接雲庭地下設備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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