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方啟明提前歸還八百萬元借款。
父親收回本金和約定利息，沒有拿走一分股份。
他和賀川的關係仍算不上親近。
不過逢年過節，他會允許賀川陪我回家吃飯。
有一次飯後，父親問他。
“如果當時沈嵐沒有錢訂隔壁五十桌，你會怎麼辦？”
賀川回答。
“我會先找能辦婚宴的地方。”
“實在找不到，就把所有賓客請到家裡。”
“為什麼不去雲庭鬨？”
“鬨可以出氣，不能保證三百多人吃上飯。”
父親沒有評價，隻把珍藏多年的酒拿了出來。
那天晚上，他們第一次單獨喝完一整瓶酒。
婚禮視頻剪好後，方啟明發給我一份。
鏡頭沒有刻意放大爭執和混亂。
開頭是雲庭那張蓋章的取消通知。
接著是錦盛連夜拆隔斷、擺桌、驗貨和迎賓。
最後一個畫麵，是我和賀川站在並不寬敞的舞台上交換戒指。
屏幕下方隻有一行字。
“合同可以毀約，婚禮不能被別人決定。”
我把視頻保存，沒有公開發布。
這場婚禮不需要成為誰的談資。
對我而言，它隻證明了一件事。
別人把我的三十八桌當成可以隨手舍棄的小生意。
我就能在隔壁擺出五十桌，讓他們看清輕視契約的代價。
一年後的結婚紀念日，我和賀川再次來到錦盛。
方啟明給我們留了新宴會廳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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