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睜眼時，窗外已經黑了。
病房裡空空蕩蕩。
床頭放著一杯冷透的水，杯套上畫著笑臉，是顧硯姿畫的。
半小時後，我終於見到了她。
雪落在她黑色大衣上，肩頭還沾著趙楚珩慣用的香水味道。
“醒了？”
她坐到床邊，伸手試我的額溫。
“醫生說你失血有點多，我讓人煮了粥，一會兒就送到。”
手掌停了一秒便收了回去。
她沒問我為什麼流血，也沒看床尾的手術記錄。
“趙楚珩的手怎麼樣了，你很心疼吧？”
聲音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顧硯姿愣了一下，隨即生氣道。
“看你說的什麼話，他沒凍傷，就是嚇到了。”
“他自責得一直哭，剛打了鎮靜針睡下。”
原來趙楚珩哭了，她便陪了一整晚。
而我廢了一條腿，隻配得到一杯冷掉的可可。
床邊的金屬架上掛著病曆袋。
顧硯姿伸手去拿，我先一步壓住。
“你不問我做了什麼手術？”
她動作微頓，愣了一下。
“還能是什麼？”
“不是清創縫合而已嗎？”
“醫生說你身體沒大問題，觀察一晚就能回酒店。”
麻醉後的寒意順著骨頭往上爬。
這一刻，我感覺我曾經對她火熱的那顆心徹底停止了跳動。
“是誰告訴你的？”
“楚珩幫我問的。”
顧硯姿替我掖了掖被角。
“他英語比我們流利，也學過急救，這裡大多數人都會英語，不會弄錯。”
房門這時被推開。
趙楚珩手腕纏著一圈薄紗布，手裡提著粥。
“知行哥，我來賠罪了。”
他把粥往桌上一放，眼圈還紅著。
“我真沒想到你這麼不經摔。”
“以前我們把硯姿拖在車後，她爬起來還能跟我們打雪仗呢。”
顧硯姿瞥他一眼，佯怒道。
“你少說兩句。”
趙楚珩吐了吐舌頭。
“知道啦，護夫狂魔。”
他嘴上說著怕她，身體卻自然地擠到床邊。
“知行哥，你要怪就怪我，別跟硯姿分手。”
“為了準備這次求婚，她托我聯係了好多朋友，還訂了極光餐廳。”
我冷著眼望向顧硯姿。
“求婚？”
顧硯姿神色緩和，取出一隻絲絨盒子。
“本來想今晚給你。”
盒子裡的男士鑽戒在燈下閃著冷光，這是我三個月前看中過的款式。
那時她說預算緊，讓我別把錢浪費在一塊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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