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清晨，顧硯姿辦了出院手續。
醫生要求我繼續觀察，她卻說酒店更方便休息。
“楚珩昨晚做了噩夢，一直喊你的名字。”
電梯裡，她扶著我的腰。
“回去讓他親口道歉，這道坎就算過去了。”
行走的每一步都牽扯著右腿的疼。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道。
“我的手機呢？”
“摔壞了。”
“相機呢？”
顧硯姿停了兩秒，不耐煩道。
“雪進了儲存卡，打不開。”
“你忘了相機一直在防水包裡？”
電梯門打開後，趙楚珩正站在門外。
他手上已經沒了紗布，正舉著我的相機和幾個同伴看照片。
看見我，他連忙拔出儲存卡。
“知行哥，你別誤會。”
“我就是想刪掉你在雪地裡的醜照，免得傳出去影響你心情。”
我伸手就要去搶。
趙楚珩後退半步，相機摔在地上，鏡頭裂開。
他愣了愣，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
顧硯姿擋在他麵前。
“一個鏡頭而已，我回國賠你。”
“儲存卡給我。”
“裡麵都是你滿臉血的照片，看了隻會難受，楚珩也會難過的，好了，乖，別鬨了。”
她從趙楚珩手裡接過儲存卡，當著我的麵折成兩半。
塑料碎裂的聲音很輕。
我的手卻抖得停不下來。
那台相機是母親留下的。
出發前，我特意換了新鏡頭，想拍下顧硯姿知道我入選極地徒步時的表情。
“顧硯姿，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明顯也硬了起來。
“我是怕你反複看那些照片，把自己困在情緒裡。”
“知行，我是在幫你，你以前不是最懂事的嗎？”
“你總喜歡抓著一件事不放，這樣很傷身體的。”
趙楚珩站在她身後，小聲抽泣。
“硯姿，要不我賠吧。”
“我把摩托賣了也賠給知行哥，免得他以為我仗著你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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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拱火。”
顧硯姿回頭替他擦眼淚，眼裡的溫柔怎麼藏都藏不住。
再轉向我時，她隻剩下不耐煩。
“你看，他已經知道錯了。”
“今晚大家給你補辦生日宴，你露個麵，別讓人覺得你玩不起。”
手機被酒店修好送來。
開機後，幾十條消息同時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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