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物間裡堆著十幾個退社學生留下的紙箱。
中午，陳學姐發來一張照片。季知嶼的襯衫和褲子沾滿灰，掌心裡放著那枚素圈。
她說：“他把所有箱子都倒出來了。”
緊接著，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晚晚，我是萊萊。”
“知嶼哥找到了你的戒指。他聯係不上你，用我的手機發消息也是紅色感歎號。”
“他為了找戒指，在雜物間翻了一個上午。”
我回複：“別再聯係我。”
江萊很快發來：“你真的要因為一個組長和他分手嗎？”
“他說過，晾你幾天，你就會回來。”
我看了幾秒，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此後一個月，季知嶼沒有再聯係我。
校園牆上卻不斷出現他和江萊的照片。
有人拍到他在雨裡給她撐傘。有人拍到他期末幫她占了兩天座位。還有人在琴房外看見她拿鑰匙進去。
評論區問：“準嫂子什麼時候轉正？”
江萊回複：“我們還沒到那一步，大家別多想。”
這句話被截圖後，起哄的人更多了。
我申請搬到南校區，把選課時間全部換成早課。
北校區的排練廳、禮堂和琴房，不再出現在我的課表裡。
母親卻給我打來電話：“知嶼問我要了你的新課表。”
我握緊手機：“以後別告訴他。”
“你們吵架了？”
“已經分手了。”
母親停了一下：“他沒跟我說。他隻說找不到你，想當麵道歉。”
“我不需要。”
“他在舊禮堂等你。晚晚，你去把話說清楚，免得他再來問我。”
當晚，我去了舊禮堂。
門沒有完全合上，裡麵的聲音傳了出來。
王琪說：“部長，人都到齊了。萊萊也來了，你可以開始了。”
季知嶼問：“江萊，怎麼是你？”
禮花碰在一起，發出一陣輕響。
王琪說：“不是你讓我們把你女朋友叫過來嗎？”
“我讓你們找的是許晚。”
裡麵靜了下來。
有人問：“什麼意思？你的地下戀對象不是萊萊嗎？”
季知嶼說：“當然不是。”
“江萊隻是我女朋友的朋友。”
王琪問：“可她有琴房鑰匙，還穿過你們的情侶衛衣。迎新晚會那天，你也是先送她回去。”
“鑰匙是她說晚上練聲怕黑。衛衣是許晚的。送她回去，是因為她住北門。”
有人說：“許晚也住北門。”
又沒人說話了。
季知嶼問：“是誰在傳我和江萊的關係？”
王琪說：“大家都這麼以為。萊萊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江萊終於開口：“我說過讓你們別多想。”
“你說的是還沒到那一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江萊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隻是怕解釋多了，大家更會誤會。”
季知嶼說：“以後不要再叫我知嶼哥，也不要再用琴房鑰匙。”
江萊問：“你今天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許晚？”
“本來沒有你們。”
“禮堂裡的燈和蛋糕，都是給她準備的？”
“是。”
有人看見了門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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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過來：“許晚來了。”
我推開禮堂的門。
季知嶼轉過身：“晚晚。”
我看著台上的燈和擺在中間的蛋糕。
“你找我乾什麼？”
季知嶼朝我走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有靠近。
“如果你沒把電話打到我媽那裡，我不會來。”
“我聯係不上你。”
“所以你去問我媽要課表？”
“我隻是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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