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
我乖乖喝了半杯水，與他對視不過片刻，就流出了洶湧的眼淚。
我的哥哥終於將我救了出來……
可我該如何跟他說，他的弟弟已經成了精神病。
「子沐，都怪我。」哥哥聲音哽咽著，用紙為我擦著眼淚，「宋依然已經被抓進去了，我和警察一起找了很久，直到前些日子才有了線索。」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哭夠了，竟是又想睡覺。
可我舍不得閉眼。
我怕睡著以後，就見不到哥哥了。
我更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坐起來，看著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的陳子輕，試探著問：「哥，你剛剛說，宋依然已經被抓進去了，可是……你真得放得下她嗎？」
「沒什麼放不下的。」陳子輕的眸光忽地變得冷漠，「我原本也不喜歡她。」
「怎麼會……你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把她帶回家，讓我叫她嫂子？」
陳子輕怔了怔，有些愧疚地道：「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我隻是覺得她很美好，我以為這就是喜歡了，可我沒想進展那麼快的，她總說她沒有安全感，我想我既然答應和她在一起了，就必須負責，所以我把她帶回了家，我以為隻要讓她融入進我們的生活，她就不會再感到不安了。」
「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就越是覺得我們不合適。我曾提出過和她分手，她威脅我，如果我敢分手的話，她就敢跳樓。」
「她還年輕，我希望她能早日看開，所以我才決定出國，我以為隻要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她就會理解我的感受，會接受現實和我分手，卻沒想到她會把你騙進戒同所……」
陳子輕握住我一隻手的手腕，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說我對你太好，我那時還不以為然，直到我發現了不對勁，放下一切跑回國，才發覺她做了什麼……警察告訴我，她把你騙進了戒同所，我才意識到，原來我一直喜歡著的人，是你。」
聽到他的表白，我眼皮顫了顫，隻覺得難以置信。
若沒有宋依然，沒有經曆戒同所的遭遇，我想我一定會不管不顧的和陳子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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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我不僅是個精神病，還是個沒有未來的人。
從我進入戒同所的那一刻起，我的未來就已經被宋依然悔了。
這樣的我，又怎麼配得上陳子輕？
我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猛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故意不去看他，冷淡道：「我想休息了。」
陳子輕詫異地看著我，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子沐，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有。」我終究舍不得哥哥因為我而傷心，「我隻是累了，想要休息。」
「好，你先休息，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10.
陳子輕果真哪兒也不去，在醫院裡守了我好幾天。
我的手心傷得很重，提不起重物，也不敢握東西，恢複期間一直是陳子輕在照顧我。
我不想讓他擔心，便瞞下了我自殘的事。
出院後，我跟著哥哥回到家裡，不由得一陣慶幸——幸好哥哥從未讓宋依然住進來過，不然我隻會覺得這裡惡心。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給你做飯。」
「好。」
哥哥戴上圍裙走向廚房。
我們在家時，一般情況下都是哥哥做飯，隻要有他在，就不會用到我。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哥哥做飯時，我睡了一覺，醒來就看見哥哥正在插花。
看著那些金燦燦的向日葵，我忍不住笑起來，「你什麼時候買的向日葵，叫外賣了嗎？」
哥哥看了我一眼，身形忽然消散，那幾朵金燦燦的向日葵也隨之不見。
陳子輕拿著鍋鏟走出廚房，奇怪道：「子沐，你在跟誰說話？」
「我……」
我立即起身回到房間，陳子輕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卻沒有任何胃口享用。
我的精神病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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