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長姐盯著我的臉，原本繃著的臉都放鬆了，她以袖掩唇輕笑起來。
一入賞花宴，周圍火辣辣的目光便紛紛刺向了我。
貴女們皆打扮得莊重華美。
隻有我我滿頭珠翠，頭頂紅花，身著鬆綠，臉頰塗著兩坨濃豔的腮紅，發間還插著鳥羽。
我這個顯眼包活像隻掉入仙鶴穀的大母雞，越發襯得長姐如仙子般清麗脫俗。
席間，別人鬥詩，我隻低著頭，默默品著糕點。
而長姐憑借著過人的才華拔得了飛花令的頭籌。
我剛塞進第八塊糕點，頭頂就傳來了一個威嚴的女聲。
［就你，那個打扮得跟雞毛撣子似的，為何一直不發一言？
莫不是上本宮這吃席來了?
既是賞花宴，何不賦詩一首給在座的諸位助興？］
糕點驟然卡在了我的喉間，噎得我脖子伸出二裡地。
母親臉上血色褪儘，險些打翻了手中的茶水。
她忙拉著我跪下行禮。
［我這個女兒粗鄙，臣婦唯恐她衝撞了公主殿下。］
我費力咽下喉間的糕點。
［臣女隻識得些許字。
若是做得不好，也還請公主莫怪，隻當個樂子便好。］
公主輕輕擺手。
［無妨。］
若我此時才華外顯 ，便顯得表裡不一，難免令公主懷疑我刻意扮醜，實乃別有用心。
於是，我望著滿院奇花異草，雙手叉腰，脫口而出：
［一朵兩朵三四朵， 五朵六朵七八朵 ，一朵一朵又一朵......］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接著便皺起眉頭，撓著頭，支支吾吾起來。
周圍便開始竊竊私語。
［沒想到相府二小姐品味竟如此俗不可耐，打扮得如此招笑！］
［可真是牛嚼牡丹啊！］
［姐姐文采斐然，妹妹想是生性愚鈍才不通文墨。］
……
長姐默默拿袖子遮住了臉。
母親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我這女兒向來不喜文墨，可別掃了諸位的雅興。］
［一朵兩朵三四朵， 五朵六朵七八朵 ，一朵一朵又一朵，處處芳菲惹春風。］
高座上的一個清朗男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我這才發現那日重傷的小乞丐竟與這男子有著如出一轍的眉眼。
我微微愣神後忙微微欠身向他行了一禮。
他的目光隻停留在長姐臉上，並沒有留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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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也似有所覺地望向了他。
他撞上長姐溫柔的目光，嘴角微微勾了勾。
公主不禁撫掌大笑。
[八皇弟這點睛之筆，可真是扭轉了乾坤。
這詩讀起來竟也朗朗上口起來。
相府二小姐倒也是個妙人。
實在逗趣得緊!
自作聰明的人，本宮見多了。
但蠢得掛相的本宮倒是頭一回見！]
12
聽說這八皇子早年流落在外，不久前才被聖上尋回。
我上前借著感激解圍的由頭，為八皇子敬酒。
八皇子凝視著我的臉，手一抖，酒液便傾瀉而出。
他的聲音抑製不住的顫抖。
［聽聞二小姐善騎射，想必也是那愛馬之人。
有神駒入夢，替本王趕走了惡鬼。
本王醒來卻見手上抓痕累累，便覺得此夢亦真亦幻。
故而本王便命人花重金尋一匹通體雪白，唯有額前生一撮黑毛的神駒。
可惜卻始終杳無音訊。］
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臣女正好有一匹通體雪白，唯有額前生一撮黑毛的馬，名喚小白。］
對過暗號，我便知他便是那日的小乞丐。
原來八皇子那日路上遇到了殺手。
他身邊的護衛，皆在護他的路上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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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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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一叫大地恐驚臉滿子世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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