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
皇上閉上眼。
沒有回答。
這沉默，已經是答案。
我爹握刀的手抖了起來。
我走過去，按住他的手背。
“爹。”
他低頭看我，眼裡全是碎開的痛。
“你娘那麼好。”
“她那麼信朝廷。”
“她臨死還讓我護好你。”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所以您更要活著。”
“娘要的不是您把命丟在這裡。”
“她要我們好好活著，讓害她的人付代價。”
蕭承硯走到皇上麵前。
他渾身還滴著水，肩上的血被冷水泡得發白。
“父皇。”
“舊案重審。”
“內廷賬冊公開。”
“梁安一黨，齊王一黨，北狄暗線，全部交三司會審。”
皇上睜開眼看他。
“你在逼朕？”
蕭承硯跪下。
“兒臣在替大梁留最後一點臉麵。”
滿院安靜。
過了很久，皇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準。”
齊王被押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姑娘，若當年坐在龍椅上的人不是他，也許沈夫人不會死。”
我說。
“若當年沒有你們這些人的貪念，她更不會死。”
他笑容終於僵住。
“也是。”
“可惜了。”
他被拖出偏殿，聲音慢慢遠去。
這一場選妃宴，最後沒有選出太子妃。
卻選出了滿朝最深的一處爛瘡。
後來三司會審，舊案牽出許多人。
謝家有人私通軍械，卻也有人被齊王利用。
皇後被奪鳳印，遷居靜宮。
齊王府被封，蕭承鈞終身圈禁。
皇上沒有退位，卻下罪己詔，重查北境軍務，追封我娘為護國夫人。
那道詔書送到侯府時，我爹坐在我娘舊院的海棠樹下，一夜沒說話。
第二日，他把那封詔書燒給了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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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阿梨，我沒能替你討回全部公道。”
“但我和閨女還活著。”
“你放心。”
我站在院門口，哭得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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