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初，冷得能要人命。
更要命的是，池對麵也有死士繞過來。
蕭承硯很快退到我身邊。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些。
我看著他肩上的血，忽然把袖中瓷瓶塞回他手裡。
“你給我的東西，該你自己吃。”
他笑了一下。
“現在還講這個？”
我瞪他。
“閉嘴，吞下去。”
他竟真聽了。
另一邊，我爹帶著老兵護住橋頭。
可北狄死士源源不斷，像早就在宮裡埋了許久。
皇上那邊傳來一聲怒喝。
緊接著，金屏倒地。
我抬頭看去，隻見那北狄人竟趁亂殺到了禦前。
皇上手裡握著一柄短劍，身邊護衛倒了一片。
蕭承硯臉色一變。
他要過去。
我一把抓住他。
“你過去，他們就等著射你。”
果然，花牆上幾名弓手已經對準了他。
我心跳快得發疼。
就在這時，袖中銀鈴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我低頭。
銀鈴縫隙裡竟還卡著一片更小的金片。
方才倉促取金箔，竟漏了它。
我用指甲摳出金片。
上麵隻有四個字。
禦水閘下。
我猛地看向池邊鐵閘。
我娘當年留的後手，不在宮門。
在水下。
我對青雁急聲道。
“禦水閘下有什麼？”
青雁臉色驟然一變。
“密道。”
“夫人當年入宮麵聖時，給自己留過退路。”
我立刻看向蕭承硯。
“帶人入水開閘。”
蕭承硯盯著我。
“不行，水太冷。”
我說。
“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他眼神狠狠一沉。
下一瞬，他把外袍扔給我。
“等我。”
他轉身躍入冰冷池水。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水麵已經濺起大片寒光。
21
蕭承硯入水那一刻，我的心也像被拖進了冰窟。
池麵很快歸於混亂。
火光映在水上，像碎裂的血色綢緞。
我抓著他的外袍，指節發白。
青雁護在我身前，聲音發緊。
“姑娘，別慌。”
我點頭，卻連呼吸都不敢重。
禦水閘下傳來沉悶響聲。
一聲。
兩聲。
第三聲後，鐵閘猛地震動，池邊暗石緩緩錯開，露出一道狹窄的水門。
寒水倒灌進去，水門後竟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蕭承硯從水裡冒出頭，臉色白得嚇人。
我衝過去扶他。
他抓住石沿翻上來，渾身濕透，卻先把我往密道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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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我咬牙。
“你先走。”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沈玉衡。”
“你再不走，孤就當眾抱你。”
我氣得眼眶發熱。
“都什麼時候了！”
他低聲道。
“所以別讓我分心。”
我隻好帶著孟清棠和幾名貴女先入密道。
青雁斷後。
我爹和老兵護著皇上那邊的人也往水門退。
齊王被東宮暗衛押著，輪椅早不知丟到哪裡，隻能被人架著走。
他經過我身邊時，輕聲笑了。
“沈姑娘，你娘果然厲害。”
我冷冷看他。
“她再厲害，也防不住你這種披人皮的狼。”
齊王不怒。
“本王至少把信留到了今日。”
“若沒有本王，你們永遠不知道皇宮裡藏了什麼。”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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