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好口才。”
我盯著他。
“殿下也好算計。”
“你把舊案擺出來，不是為我娘鳴冤。”
“你隻是想借我娘的冤，逼我爹替你開路。”
我爹慢慢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寒光。
他舉刀指向齊王。
“我夫人的仇，我自己會查。”
“但你今日敢拿我閨女做餌。”
“老子先劈了你。”
齊王身後的禁軍立刻舉弩。
蕭承硯忽然將我往後一推。
同一瞬間，齊王身邊的推輪椅內侍抬手，一支短箭直射皇上心口。
20
那支短箭離弦時，我隻來得及喊了一聲。
“陛下！”
蕭承硯比我更快。
他鬆開我的手，整個人掠向禦座。
短箭擦著他的肩過去，釘在皇上身後的金屏上。
皇上被梁安之事攪得心神不穩，此刻才猛地回過神。
護駕的禁軍撲到禦前，園內頓時亂成一團。
齊王臉上的溫和終於碎了。
他回頭看向那名內侍。
“誰讓你動手？”
內侍卻笑了。
他慢慢撕下臉上一層極薄的人皮，露出一張陌生又陰沉的臉。
我爹臉色驟變。
“北狄人。”
那人抬手打了個呼哨。
花牆外又有火光騰起。
不是宮燈。
是引燃的火油。
貴女們尖叫著往後退，夫人們被宮女攙扶，整座禦苑亂得像燒開的水。
那北狄人高聲道。
“中原皇室內鬥多年，今日正好一起送你們上路。”
齊王臉色鐵青。
“你敢背叛本王？”
北狄人冷笑。
“殿下與我們做買賣，不就是互相利用？”
“你想要皇位，我們想要京城亂。”
“如今亂了，殿下該謝我。”
我心中寒意翻湧。
原來齊王也不是執棋的人。
他和北狄勾連，卻被北狄反咬。
皇上怒喝。
“拿下！”
可園內禁軍已經分成幾股，有護駕的，有護太子的，有齊王暗中安插的，還有混入其中的北狄死士。
刀光亂成一片。
蕭承硯重新回到我身邊，肩上多了一道血痕。
我急聲道。
“你傷口裂了。”
他低聲道。
“先出去。”
我搖頭。
“青雁還在。”
我回頭去找孟清棠的位置。
席間桌案翻倒，茶盞碎了一地。
孟清棠被阿鳶，不，是青雁護在身後，兩人正被幾個黑衣死士逼向池邊。
我顧不得多想，抓起地上的酒壺砸過去。
酒壺正中一個死士後腦。
青雁回身奪刀，動作快得像一道影。
可她身上畢竟有舊傷，很快便被逼得後退半步。
我正要過去，蕭承硯一把拉住我。
“別離我太遠。”
我咬牙。
“那你快點。”
他無奈地看我一眼，奪過一名死士的刀，帶著我衝過去。
我從沒見過蕭承硯真正出手。
他平日笑得散漫，像什麼都不在意。
可刀在他手裡，快得幾乎看不清影。
擋在青雁麵前的兩名死士很快倒下。
孟清棠臉色慘白，卻仍扶住青雁。
“沈姑娘。”
我說。
“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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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雁看見蕭承硯肩上的血，啞聲道。
“不能從正門走。”
“他們在門外埋了火油。”
“往禦水橋。”
我問。
“你怎知？”
她握緊刀。
“當年雁回關也是這套法子。”
“先亂軍心，再斷退路，最後用火逼人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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