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不如順便把另一件事也辦了。”
他看向蕭承硯。
“皇兄。”
“這場宴，該改成傳位宴了。”
19
宮門落鎖的聲音一響，滿園貴女的臉都白了。
我被蕭承硯扣在身後，指尖碰到他袖中未愈的傷，掌心立刻沾上一點濕意。
他又流血了。
可他握著我的手腕，力道沒有半分鬆動。
齊王坐在輪椅上，溫和得像在請人賞花。
“父皇，您坐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
皇上盯著他，眼裡怒意沉得可怕。
“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逼朕退位？”
齊王笑了。
“兒臣當然不敢隻憑這些人。”
他抬手。
圍住太子席的禁軍同時上前一步。
刀鋒指向蕭承硯，也指向我。
皇後猛地起身。
“承鈞，你要弑兄弑父不成？”
齊王終於看了她一眼。
“母後這話說重了。”
“兒臣隻是請父皇寫一道詔書。”
“至於皇兄，他若願意跪下接旨，自然還是尊貴親王。”
蕭承硯淡淡道。
“若孤不願呢？”
齊王輕歎。
“那就隻能委屈皇兄，做一個被鎮北侯府挾持而死的太子。”
我聽得心口一寒。
原來侯府門前未成的局，他還想在宮裡補上。
齊王看向我，笑意更深。
“沈姑娘，你也不必怕。”
“等皇兄死了，本王會替你洗清罪名。”
“就說你被他脅迫多年，清白無辜。”
我冷笑。
“齊王殿下真會替人安排後事。”
他不怒，反而笑了一下。
“沈姑娘若肯交出銀鈴和金箔，本王還可以讓鎮北侯活。”
我攥緊袖口。
“你想要的不是證物。”
“是讓我爹低頭。”
齊王眼神微動。
我知道自己說中了。
北境舊部不在京城，可鎮北侯三個字仍是一麵旗。
隻要我爹認了新君，這場宮變就能從謀逆變成清君側。
我忽然明白皇上為何非要我入宮。
他不是隻想借我擋謝家。
他還知道，隻要我在宮裡，齊王就一定會出手逼我爹。
皇上，齊王，皇後，太子。
每個人都把我和侯府當作棋子。
可棋子也有砸爛棋盤的時候。
我抬頭看向齊王。
“殿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齊王溫聲問。
“何事？”
我說。
“我爹最恨別人拿我威脅他。”
話音剛落，園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有什麼重物砸開了宮門外的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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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熟悉的怒吼穿過花牆。
“誰敢動我閨女！”
我鼻尖一酸。
是我爹。
齊王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他身邊內侍急聲道。
“殿下，鎮北侯帶人闖進來了。”
齊王皺眉。
“不可能。”
“宮門已鎖，他哪來的兵？”
蕭承硯低聲道。
“你隻盯著禁軍和京郊大營。”
“卻忘了鎮北侯府的護院，多半是從北境退下來的老兵。”
我爹的聲音越來越近。
刀兵相接聲也越來越亂。
齊王很快恢複平靜。
“侯爺來得正好。”
“請他進來。”
我心口一緊。
“爹，別進來！”
可已經遲了。
花牆外的禁軍被人撞開，我爹提著長刀大步而入。
他身後跟著管家，還有幾十個灰衣護衛。
那些人年紀都不小，有的甚至鬢邊花白，可他們站在那裡，像一排從雪裡拔出來的刀。
我爹第一眼先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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