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王總簽字的項目書，“白紙黑字，我是總負責人。”
小張磨蹭半天，才把數據給我。
回去核對，發現關鍵數據被改動過。
上季度的增長率，從15%改成了8%。
我截屏保存。
周四下午，協作組終於人到齊了。
趙謙帶頭道歉：“最近太忙，疏忽了。”
他拿出份進度表，“我這邊都完成了，就等陳默那邊的方案。”
我看表上的內容，全是空話。
“你的部分在哪？”我問。
“郵件發你了啊。”他一臉無辜，“沒收到？”
我當眾點開郵箱。
搜索他的郵件，零結果。
“可能係統故障。”他聳肩。
小王插嘴：“謙哥昨天加班到淩晨呢。”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方案最晚明天交。”我合上電腦，“交不出來的，自己跟王總解釋。”
散會後，趙謙在走廊堵住我。
“別那麼認真嘛。”他笑，“項目成敗又不是你一個人擔。”
我沒理他。
晚上加班做方案，需要法務部審核條款。
內線打過去，沒人接。
去法務部找人，燈還亮著。
小楊正在收拾包。
“趙謙說你們項目延期了，”她看我，“讓我先下班。”
我給她看項目時間表，“明天是最後審核期。”
“可他說是下周一……”小楊愣住。
我們同時看向她電腦。
預約係統裡，我的項目被手動改到了下周一。
操作人：趙謙。
小楊有點慌，“我現在幫你審？”
“不用了。”我拍照留存，“明天再說。”
回到工位，已經晚上十點。
整層樓隻剩我一個人。
內部係統彈出新消息。
是趙謙在小群@所有人，“晨曦計劃重大延誤，陳默部分尚未完成。建議啟動備用方案。”
下麵跟著個小文件，是他所謂的“備用方案”。
點開看，內容和我初版幾乎一樣，隻改了標題和署名。
我關掉群消息。
手機亮了，是我媽，“你爸今天能下床走路了。”
我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打開一個新的文檔。
標題是：《關於晨曦計劃協作組惡意阻礙項目進度的報告》。
我開始打字。
一個一個字，敲得很慢。
12
早上九點，我準時把方案初版發到協作群。
@了所有人。
“請各位今天下班前反饋意見。”
趙謙秒回：“收到。”
兩小時後，他私聊我：“第三部分數據有問題，需要重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回複：“具體哪項數據有問題？”
他發來個截圖，用紅圈標了個模糊的地方，“整體都不對。”
“請明確指出錯誤項。”我打字，“方便修改。”
他過了半小時才回：“自己看吧，我很忙。”
我點開他發的截圖，放大。
紅圈圈住的地方，正好避開了所有關鍵數據。
我把對話記錄截屏，連同他那個毫無用處的截圖一起存檔。
中午去找法務小楊。
她正在吃沙拉。
“條款審完了。”她把文件遞給我，“按正常流程走的。”
我翻到最後一頁，審核人簽字欄空著。
“趙謙早上來找過我。”小楊叉了塊生菜，“說你的項目可能要被替換掉。”
我點點頭，“所以你不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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