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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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把通話錄了下來。
又讓物業不要放人進來。
門口的監控畫麵裡，媽媽伸手接過舅舅的手機，低頭說了幾句。
很快，外婆掛斷了爸爸的電話。
再打，沒人接。
五分鐘後，媽媽給我發消息。
“你外婆剛才是怕你擔心，強撐著。”
我把消息念出來。
爸爸抹了一把臉。
“這家人不去演戲，可惜了。”
我想笑，手卻有些發涼。
上輩子，我就是這麼被叫出去的。
媽媽說外婆摔倒了，舅舅忙，讓我下樓幫忙。
我穿著拖鞋就下去了。
這一次，她連借口都舍不得多換一個。
爸爸沒有跟他們隔門吵。
他給負責接收前期線索的民警打了電話，說明情況，也把門口錄像保存下來。
媽媽和舅舅待了二十多分鐘，離開了。
我以為這件事會暫時停下。
結果第二天下午，學校臨時提前放學。
消息剛發進班群不久，媽媽就到了側門。
她是我的母親，保安認識她，但看到接送備注，沒有讓我出去。
我在教學樓一樓等爸爸時，舅舅從來訪登記處走過來。
他胸前掛著訪客牌。
後來我才知道，他謊稱給辦公室送資料，登記時用了另一名老師的名字。值班人員正在核實時，他已經快步穿過門廳。
“知宜，你爸堵路上了，讓我來接。”
他笑得很熟。
我的腳釘在原地。
“我給他打電話。”
舅舅臉上的笑一收。
“車就在外麵，邊走邊打。”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那股力道讓我胸口猛地一縮。
我沒有跟他爭，也沒有試圖證明他在撒謊。
我把另一隻手裡的水杯砸在地上。
不鏽鋼杯撞上地磚，響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老師！”
“他不是來接我的！”
舅舅驟然變臉，伸手要捂我的嘴。
我蹲下去，抱住門廳固定的欄杆，扯開嗓子喊。
“我不認識外麵的司機！叫保安！”
辦公室的門一扇扇打開。
周老師最先跑過來，直接擋在我前麵。
舅舅還抓著我。
她聲音一下拔高。
“鬆手！”
舅舅急了。
“我是她親舅舅！”
“親舅舅也不能拖孩子！”
保安趕到，拽開了他的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幾道紅印。
校門外，媽媽已經走下台階。
她想往裡麵來，被另一個保安攔住。
“誤會，孩子最近跟家裡賭氣。”
她說這話時，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躲在周老師身後，透過玻璃往外看。
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車。
駕駛座的人探出頭，左眉處一道疤。
何誌強。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
他看到保安越來越多，立刻縮回去發動了車。
可學校已經報了警，側門外又正趕上接孩子的車輛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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