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了，以後就住你那兒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眼神，帶著一種命令式的、不容置喙的權威，仿佛我才是那個虧欠她、需要對她感恩戴德的人。
轟的一聲。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衝上了頭頂。
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憤怒、委屈、不甘，在這一刻，被她這句無恥到極致的話，徹底點燃。
我的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泛起一片死白。
這筆賬，看來今天不清算，是不行了。
02
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裡那股翻騰的怒火暫時被我強行壓製。
我沒有發作，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我隻是麵無表情地發動了汽車，平穩地駛離了這個所謂的“家”。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卻顯得怡然自得，她靠在後座上，像個來城市視察的貴婦，挑剔地打量著我的車。
“清兒，你這車也太小了，坐著不舒坦。你哥那輛就好，大氣。”
我沒說話，隻是把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她似乎沒察覺到我的抵觸，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開穩點！這麼急乾什麼？趕著投胎啊？”
“拐彎打燈不知道嗎？駕照怎麼考的？”
她開始指揮我開車，語氣裡充滿了輕蔑和不耐。
我依舊沉默，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那張平靜的麵具之下。
我越是沉默，她似乎越是來勁。
“你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地段也不行，又偏又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多不安全。”
“工作也是，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有什麼用？不如回來，我讓你哥給你在咱們家附近找個清閒的活兒。”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否定我的努力，踐踏我的生活。
仿佛我的一切，在她眼裡都一文不值。
終於到了我的住處，一個我用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買下的小公寓。
這是我的避風港，我的安全區。
而現在，這個入侵者，要來玷汙它了。
我媽下車後，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我的房子，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就這麼個小地方？兩室一廳？還沒老家一個廁所大。”
她徑直走進屋，將那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往客廳中央一扔，然後像巡視領地一樣，在每個房間都走了一圈。
最後，她停在了主臥室門口，指著裡麵，對我下達了命令。
“這間房光線好，我住了。你去把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皺起眉頭：“愣著乾什麼？聽不懂人話？”
她走進主臥，開始對我家的裝修、家具挑三揀四。
“這牆刷的什麼顏色？死氣沉沉的。窗簾也難看，土裡土氣的。”
“這床墊太軟了，睡著腰疼，明天去給我換個硬的。”
抱怨完，她又走出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餓了，去做飯。要吃紅燒肉、清蒸魚，還有那個……上次在你姐家吃的那個排骨湯。”
她頤指氣使地報著菜名，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她花錢雇來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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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裡沒菜，你去樓下超市買，要新鮮的。”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臉，內心的怒火在一點點積蓄，但理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爆發的時候。
我需要冷靜，需要思考，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入侵”。
我表麵平靜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她見我“服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開始對我進行更深層次的精神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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