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您要是想跳，就快點，別耽誤我吃晚飯。”
她的哭嚎聲卡在了喉嚨裡，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或許她沒想到，那個一向溫順隱忍的女兒，會說出如此冷酷的話。
看著她那張錯愕的臉，我的心裡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場仗，躲不掉了。
既然要打，就必須打贏。
03
對峙了幾分鐘，我媽大概也覺得再演下去沒什麼意思，悻悻地從陽台回到了客廳。
她不再撒潑，隻是坐在沙發上，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瞪著我。
第二天一早，她突然換了一副麵孔，對我說道：“清兒，我在這兒住不慣，渾身不舒服，還是想回老家讓你哥和你姐照顧。”
我心裡冷笑，這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
留在我這裡，她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要時時麵對我的冷臉和質問。
回去，她就可以和我哥我姐結成同盟，商量如何對付我這個“白眼狼”。
我當然不會戳穿她。
我順水推舟，臉上擠出一絲“擔憂”的表情。
“媽，您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回去歇著，哥和姐肯定會照顧好您的。”
我一邊說，一邊主動幫她收拾那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您放心，等您身體好了，我再接您過來住。”
我的“懂事”讓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放鬆。
臨走前，我送她到樓下，幫她叫了車。
車門關上的前一刻，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媽，回去好好養身體，別再耍什麼花招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下次，我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直起身，對她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然後對司機說：“師傅，開車吧。”
送走了這尊大佛，我立刻開始行動。
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沒過兩天，各種親戚的電話就輪番轟炸過來。
“清清啊，我是你三姨，你媽都跟我說了，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她可是你親媽啊！”
“小清，我是你大舅，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為了點錢，連媽都不要了？傳出去多難聽！”
他們的話術如出一轍，無非就是指責我不孝，勸我“大度”，讓我把母親接回來好好“孝順”。
我沒有跟他們爭辯，隻是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語氣回複：
“三姨，大舅，這是我們的家事，您不了解全部情況，就不要輕易下判斷了。我媽為什麼會離開，您可以親自問她。”
幾次碰壁之後，他們大概也覺得無趣，便不再自討沒趣。
掛掉電話，我開始了我的計劃。
我翻箱倒櫃，找出了這些年來我為家裡支出的各種憑證。
給大哥買房時我出的首付，給大姐孩子交學費的轉賬記錄，還有每年給母親的生活費、過節費……
一筆筆，一條條，我都用手機拍了下來，整理成電子文檔。
我還找到了幾段以前不經意間錄下的錄音。
一段是我媽在我麵前抱怨，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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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段是她和我哥的對話，我哥向她要錢，她毫不猶豫地給了，還說“媽的錢不給你給誰，那個死丫頭（指我）一分都別想拿到”。
這些零散的證據，拚湊出了一個長達二十多年的、關於偏心與剝削的完整故事。
證據有了，但我還需要一把最鋒利的武器——法律。
我通過一個信得過的朋友，聯係到了本市一家知名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張遠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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