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憶：心甘情願的司機
宴會剩下的時間，顧晏辰沒再回到露台。
他找了個能看清角落的位置，手裡的威士忌一口沒動，目光卻像長了腳，牢牢黏在蘇漾身上。
她正和林嘉薇她們圍在一起，手裡舉著相機，對著桌上的蛋糕和鮮花拍來拍去。
偶爾彎腰調整角度，月白色的裙擺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偶爾直起身和林嘉薇說笑，眼尾彎起來，像藏了顆星星。
顧晏辰看著她專注的樣子。
指尖在相機按鍵上靈活跳躍，眉頭會因為光線不對輕輕蹙起，拍到滿意的照片時，嘴角會偷偷勾起一個小弧度。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人認真做事的樣子，能這麼……吸引人。
好幾次，他都想走過去，說句“你的相機不錯”或者“拍得很好看”，可腳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開。
他怕唐突，怕打擾，更怕自己那點不合時宜的心動被看穿。
直到宴會結束，賓客散去，他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最後隻能讓助理把那件沾了酒漬的西裝收好，心裡默默念著：等她來還衣服，總有機會的。
這一等，就是三天。
顧晏辰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問助理“有沒有一位蘇小姐送東西來”。
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
他開始有點焦躁，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蘇漾當時答應得那麼痛快，難道是客套話？
她根本沒把還衣服的事放在心上？
第四天下午，助理敲開他辦公室的門：“顧總，您上次那件西裝，蘇小姐讓人送回來了。”
顧晏辰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人呢？”
“是一位男士送來的，說是蘇小姐的助理。”
那點期待瞬間滅了下去，像被潑了盆冷水。
顧晏辰接過西裝袋，指尖有些發涼。
原來……她連親自來一趟都不願意。
也是，她大概隻是覺得抱歉，才讓助理跑腿。
自己這點心思，不過是自作多情。
他把西裝扔在沙發上，沒再看一眼，心裡堵得發慌，連帶著看文件都沒了耐心。
又過了三天。
下班時，顧晏辰破天荒地沒讓司機來接，自己走進了地下車庫。
剛拉開車門，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顧總？”
他猛地回頭。
蘇漾站在不遠處，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拎著個帆布包，看起來比宴會上多了幾分清爽利落。
“蘇小姐？”顧晏辰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驚訝又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附近辦事，剛好想起西裝的事。”
蘇漾走過來，臉上帶著歉意，
“抱歉啊顧總，前兩天太忙，讓助理送過去太失禮了。所以想著……請您吃頓飯，賠個罪，您看方便嗎？”
吃飯？
顧晏辰的腦子“嗡”了一下，像是有煙花在裡麵炸開。
他幾乎是立刻想答應，可話到嘴邊，又怕顯得太急切，反而讓她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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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蘇漾看著他沉默，還以為他要拒絕，連忙補充道：“如果顧總太忙的話也沒關係，不吃飯的話，我下次讓助理送一套新的定製西裝給您，就當……”
“我有空！”顧晏辰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急切得像怕她反悔，
“我願意去吃飯！”
話說出口，他才覺得自己有點失態，耳尖不由自主地紅了。
蘇漾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隨即笑了笑：
“那太好了。我知道一個地方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偏……不過我今天沒開車，可能要麻煩顧總送我一趟？”
顧晏辰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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