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白
清棠攥著那張揉皺的紙條，走到陸燼桌前。
他餘光掃到她走過來，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抬起眼看她。
“怎麼了？”
清棠把紙條放在他桌上，攤開。陸燼低頭看了一眼那行字，很快又抬起來，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想去嗎？”
清棠搖了搖頭。
陸燼把紙條拿起來，攥在手心，扔進桌角的垃圾袋裡。他看向清棠，聲音放輕了一點：“那你中午待在教室，別出去。我給你帶飯，好不好？”
“是不是太麻煩你了？”清棠捏著衣角，聲音低下去。
“沒事。”
他又想起什麼，認真看著她：“想吃什麼？”
清棠愣了一下：“……都行。”
“炒飯，好不好？”
“好呀。”
她轉身回了座位。坐下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陸燼低著頭在看書，筆尖在頁邊空白處懸著，像是忘了要寫什麼。
中午鈴響，教室陸陸續續空了。林曉雪走的時候拍了拍她肩膀：“我給你帶杯奶茶回來。”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陸燼，才跟著趙若溪出去。
清棠趴在桌上，耳朵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一波一波散去。十幾分鐘後，後門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起頭，陸燼已經走到她桌邊了，把塑料袋放在她桌上，裡麵兩個疊著的餐盒。他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來，自己打開一份——白飯，青菜，和平時一樣。
清棠打開自己那份，炒飯，油亮亮的，裡麵有蝦仁和火腿丁。她愣了一下：“你出去買的？”
“嗯。”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沒看她，“趁熱吃。”
清棠低頭撥了撥炒飯，米飯粒粒分明，蝦仁個頭不小。她夾了一口放進嘴裡，嚼了嚼，很好吃。她撥了兩隻蝦仁到他餐盒蓋子上，他頓了頓，耳根紅了一點，夾起來吃了。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陽光照進來，把她的桌角和他椅子腿都染上一層淺金色。
吃到一半，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接著一步，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後門口。
陸燼的筷子停了。他沒轉頭，但嚼東西的動作慢了一拍。
清棠抬起頭。
顧然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另一隻手提著個塑料袋，裡麵兩杯沒拆封的奶茶。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隻穿了件黑色打底，領口鬆鬆垮垮的，好似天生不冷，一頭白發在午後的光裡晃得有些刺眼。他的視線慢悠悠地掃過教室，先落在清棠麵前的餐盒上，再移到陸燼身上，停了一拍，最後又回到清棠臉上，嘴角牽了一下。
“看來有人給你帶飯了啊。”他拖著調子說，語氣懶洋洋的。
清棠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陸燼放下餐盒，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門口。他沒說話，隻是站在那裡，身姿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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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的目光從餐盒移到陸燼臉上，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別緊張，我就是來送個奶茶。”他把袋子往上提了提，奶茶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中午食堂沒看到你，想著你可能沒吃飯。”
“她吃過了。”陸燼說。
“看得出來。”顧然低頭看了看那個空了一半的餐盒，又把目光移回清棠身上，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那我這奶茶——”
“你留著自己喝吧。”
顧然低頭笑了一聲，沒理陸燼這句話。他把奶茶袋子隨手擱在門口第一排的桌上，然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越過陸燼，直接落在清棠臉上。
“清棠。”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太安靜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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