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年
“爸爸，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清棠低下頭，咬著筷子，有些心虛。
“看來你也知道你考得不好。”清棠她爸夾了一筷子花生米，語氣跟平時上課逮人開小差一模一樣，“陸燼數學期末考了141，你整天和他在一起，怎麼沒學著點？”
“我哪有整天和他在一起啊。”清棠小聲嘟囔。
她下意識轉頭瞪了陸燼一眼。陸燼正低頭夾菜，感受到她的視線，筷尖頓了一下，臉上有些發燙，不過他沒敢接話。
清棠媽媽見狀，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說什麼成績。不過話說回來——”她看了看清棠，又看了看陸燼，眼睛亮了一下，“小陸啊，你這成績這麼好，平時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清棠補補數學？她這數學，真是愁死人。”
陸燼咽下嘴裡的飯，剛想開口說什麼，清棠她爸已經接過了話頭：“對，以後周末或者晚上，你要是沒事，就來家裡吃飯。順便給她講講題。清棠腦子不笨，就是沒找著法子。”
“補課費的話阿姨按市場價算給你，”清棠媽媽認真起來，“不讓你白忙活。”
“不用不用，”陸燼立刻放下筷子，連連擺手，“阿姨，真不用。我晚上本來也沒什麼事情，和清棠關係也挺好的，李老師也很照顧我，怎麼還能要錢。”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阿姨，真的不用。”陸燼打斷得有些急，說完又覺得自己不太禮貌，耳根更紅了。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以後我晚上過來，我和清棠一起學習。”
清棠媽媽看他這副模樣，知道這孩子臉皮薄，心裡暗暗歎了口氣，便順著他的台階下：“那行，錢阿姨就不提了。以後你晚上就過來吃，帶上檸檸。家裡多雙筷子的事。”
清棠坐在旁邊，咬著筷子看看她爸，又看看陸燼，沒吭聲。但她的餘光裡，陸燼壓在桌麵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嘴角似乎也帶上了一點極淺的弧度。
這頓飯吃到後來，氣氛慢慢鬆快下來。陸檸吃得很飽，坐在沙發上有點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陸燼起身幫著收拾碗筷，被清棠媽媽攔了回去。清棠送他們下樓的時候，樓道裡的燈依然暗，但兩個人的腳步聲錯落著踩在台階上，一點都不突兀。
到了二樓門口，陸檸古靈精怪地朝她哥眨了眨眼，跟清棠說了再見之後快步走進屋。
陸燼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
“那明天……”他頓了頓，“明天我過來，給你補習，好嗎？”
“嗯。”清棠點點頭，手揣在口袋裡，“你帶著檸檸一起來。”清棠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
“好。明天見。”
陸燼進了門，輕輕合上。陸燼輕輕舒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竊喜，可以和她有更多的時間接觸。陸檸看著他哥不值錢的樣子，佯裝大人歎了口氣 。
清棠站在樓道裡聽了兩秒，聽見裡麵傳來陸檸含糊的聲音和陸燼低低的應答，才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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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陸燼每天傍晚帶著檸檸準時上樓，檸檸跟著清棠媽媽在客廳看電視、吃零食，陸燼則坐在清棠的課桌旁，拿著她的錯題本，一道一道給她順。
他的聲音不高，講題的時候很耐心。偶爾清棠卡在某個步驟上，他會用筆帽輕輕點一下紙麵上的關鍵條件：“這裡，你先把它換出來試試。”
清棠咬著筆杆冥思苦想，想通之後抬頭看他一眼，他會誇她聰明。但清棠發現，他每次被她盯著看久了，就會臉紅，然後不自然地撓撓頭。
“你怎麼了？”清棠歪著頭問。
“沒怎麼。”陸燼移開視線，低頭翻著錯題本。清棠憋著笑，心想，他確實很聰明，但為什麼看起來又有點傻傻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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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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