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領證
她爸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燼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倆的事，小陸剛才都跟我說了。結婚可以，但該走的流程不能少。你倆先把證領了，後麵的事後麵再說。”
他說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沒再看她，目光落在茶幾上那份陸燼帶來的水果上。清棠認得她爸這個表情——嘴上鬆了口，心裡其實已經點了頭。
她媽在旁邊立刻接上了話，聲音都比平時亮了半度：“領證好領證好，早點領了踏實。小陸這孩子我看著就靠譜，這些年的事我也聽說了，不容易。”她說著又往陸燼杯子裡添了一回水，壺嘴差點懟到他手背上，被陸燼不動聲色地偏了偏杯子躲開了。她媽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下去，扭頭看了清棠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你這丫頭總算開竅了”的意思。
她爸哼了一聲，沒反駁，端著茶杯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清棠站在臥室門口，頭發還亂著，扣子終於重新扣好了。她看見陸燼坐在沙發上，側臉對著她，肩膀微微鬆了一點。剛才她媽往他杯子裡添水的時候他道了聲謝，聲音很穩，可她看見他垂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了。他在緊張。可她媽的熱情比她爸的冷淡更讓他手足無措。
周一上午，兩個人去了民政局。
過程比清棠想的簡單得多。填表、拍照、簽字、按手印。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過來的時候，清棠低頭看了一眼，上麵並排寫著兩個人的名字。她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抬頭看了看陸燼。他也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本，拇指在封麵上輕輕蹭了一下，嘴角彎彎的，像個拿到自己想要的糖果的小朋友。
他偏過頭來，撞上她的目光。
“走吧。”他說。
出了民政局，太陽掛在頭頂，冬天的日頭薄薄的，沒什麼溫度。清棠站在台階上，把那本紅色的東西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陸燼站在她旁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側頭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比剛才深了一點。
“看夠了嗎。”
“沒看夠。”她說。
他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手裡那本拿過去，和自己那本一起揣進大衣內袋裡。清棠瞪了他一眼。
“你乾嘛。”
“我保管。”
“憑什麼你保管。”清棠有些不服氣。
“怕你弄丟。”
“我三歲小孩啊？”
她伸手去掏他口袋，他側身一讓，她撲了個空。兩個人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拉扯了兩下，清棠沒夠著，反而被他一把握住了手。他的掌心很熱，手指收攏的時候力道不重，但把她整個手攥得很穩。
“行了。”他說，“我們回家吧。”
她被他攥著手，站在台階上，臉有點熱。旁邊有人經過，看了他們一眼。她把手抽回來，清了清嗓子，轉身往停車場走。他跟在她後麵，步子不快，嘴角一直帶著點弧度。她走了幾步，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他正好對上她的視線，露出了笑臉。
晚上回到他們的新家。陸燼提前準備好的那套房子，離清棠學校不遠，三室兩廳，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棠站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看著窗台上的綠植和茶幾上擺好的水果盤，回頭看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什麼時候弄的這些。”
“上周。”
“上周你還在問我同不同意呢。”清棠有些揶揄的看著他。
“我勢在必得。”他說著，把大衣掛好，走進廚房去燒水。清棠站在客廳裡，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低頭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領證的時候他拿出來的，說是早就準備好了，誒呀，怎麼這麼聽話啊。
她坐到沙發上，靠著靠墊，忽然感覺到腦子裡動了一下。很輕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被重新連上了。
【宿主，好久不見。】
清棠的手一頓。
“係統？”
【嗯。】
“你消失很久了。”
【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就不在。現在任務接近尾聲，我來做個收尾。】
清棠靠在沙發裡，看著天花板。她心裡很滿足，覺得係統說錯了，並不是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她和陸燼心裡有彼此，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白月光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顧然的線斷了，你選擇了男主。係統的判定是——任務偏離，但結局自洽。】
“那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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