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委員會那邊我打了招呼，不會立案。網上的爆料讓人在撤了，明天早上清乾淨。”他合上電腦，
“你有沒有懷疑的人？”
“……張兆明。他在周婉清投資的公司做技術總監，有能力寫這種舉報材料。”
陸承硯沉默幾秒，撥了個電話：“給我查張兆明最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水，重點關注和二房的往來。明早我要結果。”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我：“如果查實是他，你打算怎麼做？”
“你就別問了，讓我自己來辦。”
他挑了挑眉：“你自己辦？”
“嗯。”
他看了我很久，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好，看你的了。”
第二天早上，調查報告送來了。張兆明過去兩個月和周婉清通話三十七次，半個月前收到兩百萬轉賬，打款方正是周婉清的私募基金。
我把報告裝進包裡。
“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我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一個小時後來承安生物研發中心，有好戲看。”
張兆明正在獨立辦公室審數據，看到我進來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正常的笑容，
“沈總監，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博士，你幫周婉清寫的舉報材料我看過了。寫得很好，專業嚴謹，字字誅心。”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調查報告放在桌上：“過去兩個月，你和周婉清通話三十七次。半個月前你的賬戶裡收到兩百萬轉賬。需要看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複印件嗎？”
他額頭開始滲汗珠：“這些都是合法的——”
“合法的？你離職時跟承安生物簽過競業限製協議吧，三年內不得從事競爭關係的工作。你現在在競爭對手那做技術總監，還替競爭對手的投資人寫舉報材料誣陷現任研發副總監。違約金是年薪的十倍——你當年年薪八百萬，十倍就是八千萬。”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另外，你舉報我數據造假。我所有原始數據都在實驗室服務器上留了檔，每一條都有時間戳、儀器編號和操作員簽名。你的證據是什麼？專業判斷，還是周婉清的兩百萬？”
我站起來，把報告複印件拍在他桌上，
“下午三點之前，我要看到你親筆簽名的澄清聲明，承認舉報材料是受人指使捏造的。否則今天下班前，承安生物法務部以侵犯名譽權和違反競業限製協議兩條罪名正式起訴。八千萬違約金加民事賠償，你自己算算。”
他徹底癱在椅子上，手指抖得拿不穩筆。
“我寫……我現在就寫。”
走出辦公室，陸承硯正靠在走廊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他嘴角彎著，眼睛裡全是笑意。
“乾的真不錯，八千萬違約金，嚇都能嚇死他。”
“聲明拿到了，接下來把這份聲明和調查報告複印件寄給老爺子。讓他看看周婉清花錢雇外人構陷自家孫媳婦。”我停了一下，
“你爺爺最在乎規矩和體麵，最恨自家人捅自家人刀子。”
陸承硯緩緩點頭：“你可比我狠。”
“可別，這方麵你是我的老師，我都是跟你學的。”
三天後，周婉清被徹底逐出陸家。
據說陸老爺子看了那份材料和張兆明的澄清聲明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茶杯摔在地上。老人家已經很多年沒發過這麼大的火了。
“吃裡扒外的東西，構陷自家人，手段下作！從今天起，周婉清不準再踏進陸家半步。承澤，你跟你母親斷絕往來，可以留在陸家好好過日子。如果你選你母親，那就一起走，以後不要姓陸。”
陸承澤選了留下。他野心大但膽子不大，離了陸家什麼都不是。
周婉清離開京城那天給我發了條短信，四個字：“你夠狠。”
我沒回複，直接刪了。
那天晚上陸承硯罕見地下廚煎了兩塊牛排，開了一瓶紅酒。他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和會議室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要感謝你親手把我二嬸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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