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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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八點。
實驗室微信群。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群裡一條消息都沒有。
不是沒人想問。
是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後是賀教授發了第一條消息。
"@全體成員 關於錢逸凡同學的情況，簡單通報一下。"
"錢逸凡同學今天未經授權拷貝實驗室隔離服務器中的研究數據，私自修改後用於參加外部競賽。在比賽過程中，相關程序代碼在公共網絡環境中運行，觸發了多級安全告警。目前公安機關正在調查處理中，學校已啟動學術不端和信息安全事故調查程序。"
"特此通報，請大家引以為戒。"
發完這條，群裡又沉默了一分鐘。
然後陸瑤師姐發了一個句號。
就一個"。"。
但那個句號裡麵的含義，懂的都懂。
又過了三分鐘。
實驗室的另一個師兄費哲——博三，平時最老實的那種——突然冒了個泡。
"賀老師，我有個問題。錢逸凡是不是連README都沒看？"
賀教授回複了三個字。
"沒有看。"
費哲："……那個README第一行紅色加粗24號字寫的'嚴禁接入外部網絡'他也沒看？"
賀教授："沒有看。"
費哲："那個README我記得還有第二段，寫的是'本項目包含活體網絡病毒樣本，具有真實攻擊與傳播能力'，他也沒看？"
賀教授："費哲，他如果看了，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費哲不說話了。
但我看到他的頭像旁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又刪了。
刪了，又輸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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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複三次。
最後他發了兩個字。
"佩服。"
這兩個字帶著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
佩服他的勇氣，也佩服他的無知。
如果無知需要勇氣的話，錢逸凡同學可能是這個實驗室最勇敢的人。
當晚十一點，陸瑤來我宿舍找我。
她帶了一袋橘子和兩瓶氣泡水。
"來，吃橘子，慶祝你答辯通過。"
"謝謝師姐。"
"也慶祝你師弟答辯……不，他沒有答辯。慶祝他成功創造了華東賽區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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