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漂浮在四號倉庫的天花板下麵。
底下躺著一具殘破的身體。
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發黑的棉褲。嘴邊有一大灘半凝固的暗紅色血液。
那是我的屍體。我沒有覺得痛。
我甚至覺得很輕鬆。
我的脊背終於不用再彎著了。
倉庫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陸辰衝了進來。
他沒有穿外套，隻穿著單薄的毛衣。
他跑得太急，在門口的冰麵上滑倒，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我的屍體旁邊。
“蘇瑤。你起來。”
他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我的胳膊僵硬冰冷。
他拉不動。
他又去探我的鼻息。
手指在半空中劇烈地抖動。
兩秒鐘後，他猛地收回手，整個人往後縮，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鐵門。
“不可能。你裝死。”陸辰死死盯著我的臉，聲音發澀，“你少用這種方式嚇唬我。我帶你去醫院，你起來！”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名穿著製服的檢察乾警大步走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人拿著手銬，身後跟著麵無人色的白薇。
白薇的手腕上已經戴上了銀色的手銬。
“陸科長，經查實，五年前的高考頂替案和故意殺人案，與白薇有直接關係。嫌疑人我們現在帶走。”乾警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眉頭皺緊，“這是怎麼回事？誰打的？”
陸辰沒有回答乾警的問題。
他死死盯著白薇的手銬。
“你真的……讓人去釘死了她爹的門？”
陸辰站起身，走到白薇麵前。
白薇原本溫婉可人的臉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陸辰麵前。
“阿辰！你救救我！是你媽幫我弄的頂替名額！我是大學生，我不能坐牢！那個瘸腿老頭子本來就活不長了，我隻是不想讓他來城裡找你們的麻煩！”
陸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白薇的臉上。
白薇被打偏了頭。她轉過臉，眼神變得怨毒。
“你打我？陸辰，你裝什麼清高？”白薇冷笑出聲，“把蘇瑤打斷腿扔出大院的人是你媽，剛才下令讓人把她關進這個冰庫裡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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