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顧晚棠靠在牆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胸口的襯衫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她不知怎麼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一直在吐血。
與此同時，三個姐姐同時彎下了腰。
心臟的劇痛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像是有人把她們的心臟從胸腔裡生生挖出來。
大姐的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撐著地麵，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樓梯口的林瑞。
嘴裡湧出一大口血。
"是你害死了我親弟弟。"
林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到大姐麵前，死死抱住她的腿。
"大姐，不是這樣的我隻是害怕你們不要我了我沒想過要害哥哥，我隻是......"
"拖出去。"
大姐低頭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林瑞愣住了。
"大姐？"
"我說，拖出去。"
她抬起腳，把林瑞的手從自己腿上踢開。
管家帶著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林瑞的胳膊。
"不要大姐二姐三姐"
他拚命掙紮。
"我在這個家住了十幾年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沒有人回應。
"我是你們的弟弟啊你們養了我十幾年，說扔就扔嗎"
大姐站在原地，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二姐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本賬本，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三姐走到樓梯邊，開始把林瑞的東西一件一件扔下來。
高定西裝。
限量球鞋。
名表。
獎杯。
相冊。
一件接著一件，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你們會後悔的"
林瑞被拖到門口，聲音變得尖銳。
"沒有我，你們連沈時一長什麼樣都想不起來"
"我才是你們的弟弟......"
大姐轉過身，走到門口。
她看著林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弟弟？"
她嘴角扯了一下。
"我弟弟被你害死了。"
門在林瑞臉上關上了。
警車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兩個警察撐著傘走過來，亮出證件。
林瑞的尖叫聲越來越遠，最終被雨聲淹沒了。]0
我頭七那天，天很藍，沒有風。
姐姐們和顧晚棠跪在我的墓前。
白色的菊花擺了一地，墓碑上刻著我的名字。
沈時一。
二姐把縫好的小獅子放在碑前。
她花了一整夜，一針一針把棉花塞回去，把咬爛的耳朵縫上。
把"時一專屬"四個字用線重新描了一遍。
"還給你。"
她的聲音很輕。
"二姐弄丟了，二姐給你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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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跪在旁邊，手裡攥著那條項鏈。
她一直以為是林瑞買的。
現在她知道了，是我打了三個月零工換來的。
她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幾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大姐跪在最前麵，直挺挺的，像一座石像。
她盯著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彎下腰，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石麵上。
"弟弟......"
話沒說完。
疼痛來了。
大姐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有什麼東西勒住了她，越來越緊。
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嘴巴大張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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