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回去問問你們的好弟弟。"
大姐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意思？"
周雨霖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
"是他找的我。你們捧在手心的那個林瑞。"
"他讓我配合他演一場戲，在學校裡裝中毒，裝病重，裝出終身後遺症。"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銬子，又抬起頭。
"目的很簡單，讓你們家那個倒黴鬼真少爺替他坐牢。"
"我配合他演，他給我錢，給我偽造的診斷書，幫我拿到保險理賠。"
"雙贏。"
他看著姐姐們一張張變了色的臉，笑得更深了。
"怎麼？你們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你們那個好弟弟，親手設的局。"
"而你們......"
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你們連夜打電話，讓沈時一替他扛。"
"你們一句話都沒有查過，就讓他去坐牢了。"
"七年啊。"
他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可真是好姐姐。"
審訊室裡安靜得隻剩空調的嗡嗡聲。
三姐的椅子猛地往後一推。
她站起來就往外衝。
大姐叫住她："去哪？"
三姐沒回頭。
"回家。"]8
車還沒停穩，三姐就推開門衝了進去。
林瑞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掛著慣常的乖巧笑容。
"姐姐們回來啦？"
三姐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片。
"七年前，到底是不是你設的局？"
林瑞愣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
"三姐你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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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和二姐走進來，顧晚棠跟在最後麵。
大姐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周雨霖全交代了。"
林瑞的臉白了一瞬。
隻一瞬。
然後眼淚就湧了出來。
"大姐......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跪在地上，抱住大姐的腿。
"我錯了，但我是真的害怕啊......"
"那個時候你們剛把哥哥認回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我怕你們不要我了......"
他哭得渾身發抖。
"而且哥哥是自願替我頂罪的啊我沒有逼他是姐姐們打的電話，是他自己答應的......"
"我隻是......隻是不想失去這個家......"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姐姐們看著他哭，誰都沒有說話。
大姐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
她想起七年前那個晚上，她打給沈時一的那通電話。
"替小瑞扛下來，你就是我們親弟弟。"
她的確沒有查過。
一個字都沒有查過。
最後她說了一句："先起來。"
林瑞抽噎著站起來，偷偷看了一眼姐姐們的臉色，沒有再說話。
十幾年的姐弟情誼，最後姐姐們還是選擇了原諒。
誰都沒提報警的事。
第二天，管家把我的遺物從客房收了出來。
一個塑料袋，裝著從監獄帶回來的全部家當。
除了那隻爛小獅子。
還有一個本子。
二姐把本子翻開。
那是我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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