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關了兩天，門被推開時，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蜷縮起身子，往牆角躲了躲。
程靖琛站在門口，眉頭緊鎖：“怎麼回事？”
醫生站在一旁，剛要開口，林怡已經快步走進來，柔聲道：“靖琛哥，書頤姐受苦了，還是趕緊帶她回去吧。”
她伸手想去扶我，卻被猛地躲開。
我低著頭，長發散亂地遮住臉，右手手腕上還纏著繃帶，指尖微微發抖。
程靖琛盯著我，語氣有些不悅：“不就是關了兩天？怎麼這副樣子？”
醫生欲言又止，林怡卻已經挽住程靖琛的手臂，輕聲道：“姐姐右手還傷著呢，肯定不舒服。”
程靖琛皺了皺眉，走上前，伸手想摸我的頭發：“書頤，回家了。”
我猛地一顫，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
程靖琛的手僵在半空。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車窗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明天，”程靖琛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遲疑，“我和林怡的婚禮，隻是走個過場。”
我沒說話。
“你知道的，隻是為了哄我媽高興。”他側頭看了我一眼，“離婚申請我會撤銷的，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
我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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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坐在副駕駛，回頭柔聲道：“書頤姐，待會兒陪我去選婚紗吧？”
程靖琛皺眉：“我還在養傷。”
“可書頤姐結過婚，一定知道什麼款式合適。”林怡眨了眨眼，語氣無辜，“而且，我也想讓俞書頤幫我參考參考。”
程靖琛猶豫了一下，最終看向我：“一起去？”
“好。”
婚紗店裡，“這件好漂亮！”我伸手撫過裙擺，回頭衝程靖琛甜甜一笑，“靖琛哥，我喜歡這件。”
我猛地抬頭，那是我的婚紗。
我母親生前是頂尖婚紗設計師，這件婚紗是我親手為女兒設計的遺作，全世界僅此一件。
婚後，因為太過貴重，一直寄存在這家婚紗店裡。
“不行。”我聲音發顫，“這是我的。”
林怡委屈地看向程靖琛：“可我真的好喜歡。”
程靖琛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低聲道：“書頤，一件婚紗而已，讓給她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程靖琛別開眼，語氣冷淡：“再訂一件就是了。”
林怡已經迫不及待地讓店員取下來試穿，我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林怡穿著那件婚紗走出來時，店員們紛紛驚歎。
“真好看！”
“簡直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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