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站在婚禮現場的角落，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明天。
明天就是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我終於可以徹底離開這裡。
可今天，我還得親眼看著程靖琛和林怡的婚禮。
紅毯兩側坐滿了賓客，婆婆坐在輪椅上，笑得開心。
音樂響起，程靖琛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挽著林怡的手緩步走來。
我恍惚想起自己結婚那天。
同樣的禮堂，同樣的紅毯，程靖琛緊張得手心出汗，卻緊緊握著我的手，低聲說：“書頤，我終於娶到你了。”
而現在，他挽著另一個女人，目光平靜地走過我曾經走過的路。
一滴淚猝不及防地落下，我慌忙低頭擦掉，卻聽見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
“那不是程首長前妻嗎？怎麼還有臉來？”
“聽說精神有問題，差點害死程老夫人。”
“嘖，真可憐。”
我恍若未聞，隻是怔怔地看著台上的程靖琛。
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目光在台下搜尋，最終落在我淚流滿麵的臉上。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卻終究什麼都沒說，隻是轉過頭，繼續完成儀式。
書頤，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婚禮結束後，賓客散去。
我剛走到主臥門口，裡麵突然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響。
“靖琛哥，輕點。”
林怡嬌媚的聲音像一把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僵硬，指尖發抖，卻聽見程靖琛低沉的喘息：“別出聲。”
“怕什麼？”林怡輕笑，“反正她遲早要知道的。”
“閉嘴。”
“你後悔娶俞書頤嗎？”林怡突然問。
我屏住呼吸。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程靖琛煩躁的聲音：“後悔。”
這兩個字像烙鐵，燙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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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結婚那天，他在神父麵前鄭重地說：“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而現在，他說後悔。
我不想再聽，轉身踉蹌著回到客房，關上門，癱坐在地上。
隔壁的動靜持續到深夜，床板的吱呀聲、林怡的嬌喘、程靖琛的低吼……
最後，婆婆欣喜的聲音傳來：“早點懷個孩子，媽等著抱孫子呢！”
我靠在牆邊，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第二天早上，我已經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今天，是最後一天。
樓下傳來歡聲笑語。
我走下樓梯時，程靖琛正彎腰給婆婆係絲巾，林怡拎著精致的小包站在一旁，三人其樂融融的畫麵像極了一家人。
“喲，起這麼早？”婆婆瞥見我，笑容立刻冷了下來，“我們要出門，你記得把主臥床單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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