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車子駛離軍區辦公樓，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點點後退。
我以為自己會哭，可是眼睛乾澀得發疼，一滴眼淚都沒有。
“餓不餓？”林琳握著方向盤，餘光瞥我，“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我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一圈淡淡的戒痕。
戒指摘下來的時候，皮膚比別處白一些，像是永遠留下了印記。
“別看了。”林琳伸手蓋住我的手，“那種男人不值得。”
我輕輕“嗯”了一聲，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火車站人來人往，林琳拖著行李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我跟在她身後，腳步虛浮。
“拿著。”林琳把火車票塞進我手裡，“一會兒上火車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我低頭看著火車票上的目的地，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南方城市。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點了點頭。
“想哭就哭。”林琳遞過來一張紙巾，“憋著乾什麼？”
我搖搖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我不能哭，至少現在不能。哭出來，就好像我還在乎似的。
火車出發時，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抓緊扶手，閉上眼睛。
“難受？”林琳問。
“不是。”我輕聲說，“隻是想起上次坐火車，是和他一起去度蜜月。”
林琳翻了個白眼：“別提那個混蛋了。”
我不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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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務員送來餐食，我機械地拿起叉子，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胃裡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多少吃一點。”林琳皺眉，“你看看你現在瘦成什麼樣了？”
我勉強咽下一口飯菜，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哽得生疼。
火車到站時，夜幕已經降臨。
陌生的城市燈火通明，我站在火車站出口，冷風吹起我的頭發，我突然覺得茫然。
這裡沒有程靖琛，沒有婆婆，也沒有那些讓我窒息的日子。
“我弟來接我們。”林琳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高個子男生。
我看著那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怎麼也無法把他和記憶裡那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聯係起來。
“書頤姐。”林嘉敘接過我的行李，“路上累了吧？”
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絲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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