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泉的水霧氤氳，程靖琛靠在池邊，溫熱的水流舒緩了他緊繃的神經。
婆婆坐在輪椅上，被林怡推著慢慢靠近池邊，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這地方選得不錯，比家裡舒服多了。”
程靖琛笑了笑，伸手替我撥開被水汽沾濕的鬢發：“媽，您腿剛好，別泡太久。”
婆婆拍了拍他的手，語氣難得溫和：“放心，媽心裡有數。”
林怡站在一旁，溫溫柔柔地遞上毛巾：“阿姨，擦擦臉。”
婆婆滿意地點頭，看向程靖琛：“怡怡這孩子，比某些人懂事多了。”
程靖琛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沒接話。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巒，不知怎麼，突然想起我。
我從來不會這樣殷勤地討好母親，可每次婆婆生病，我卻總是默默守在床邊，熬藥、擦身、換床單，從不抱怨。
“靖琛？”婆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發什麼呆？”
程靖琛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
他頓了頓，突然開口：“媽，我和書頤的事，您答應過不乾涉的。”
婆婆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行了，知道你還惦記她。腿好了，我也懶得管你們的事。”
程靖琛心頭一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
是啊，母親的腿好了，婚禮也辦完了，等回去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和我，還能像以前一樣。
晚上，程靖琛坐在露台上，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點燃。
林怡推門進來，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發梢還滴著水。
“靖琛哥，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她走近，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程靖琛側頭，目光落在她脖頸上的紅痕。
昨晚他失控時留下的。
他皺了皺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煩躁。
“怡怡。”他開口，聲音有些冷，“婚禮雖然辦了，但書頤還是我妻子。”
林怡手指一僵，隨即故作懂事地點頭：“我知道的，我不會讓書頤姐難做的。”
程靖琛神色稍緩：“你很懂事，我很感激你。”
林怡低頭，長發遮住了我眼底的陰鬱：“靖琛哥喜歡誰，我就喜歡誰。”
程靖琛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回去吧，早點休息。”
林怡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程靖琛望著我的背影，心裡卻莫名空了一塊。
他想要回去找我，但猶豫了一下。
算了，等回去再說吧。
第二天返程的路上，婆婆興致勃勃地計劃著回家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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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怡以後就住家裡吧，反正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程靖琛握著方向盤，淡淡“嗯”了一聲。
林怡坐在副駕駛，低頭擺弄手指，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程靖琛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明明該像這樣陪在自己身邊的，是我。
車子到了軍區之後，正好碰到他的警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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