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婆婆瞥到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她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卻藏不住竊喜：“這樣也好，俞書頤總算是識相了。”
程靖琛抬眸看向母親：“什麼？”
“昨晚啊，”婆婆慢悠悠地開口，“王媽說俞書頤在你們房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走。”
空氣安靜了一瞬。
程靖琛的呼吸一頓，耳邊嗡鳴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轟然炸開。
昨晚。
他想起林怡纏在他身上時，嬌聲問他：“靖琛哥，你後悔娶俞書頤嗎？”
而他，在情欲的混沌裡，竟順著她的話，低低地應了一聲：“後悔。”
現在回想起來，書頤一定是聽到了！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攥緊。
“伯母！”林怡突然出聲，眼眶泛紅，“您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婆婆冷笑一聲：“你有什麼錯？要不是俞書頤——”
“夠了！”程靖琛厲聲打斷，聲音沙啞，“都回房間去。”
他的語氣冰冷，婆婆和林怡對視一眼，終究沒再說話，林怡推著婆婆離開。
客廳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程靖琛一個人站在那兒，呼吸沉重。
他踉蹌著走到沙發旁，頹然跌坐下去，目光死死盯著茶幾上的離婚證。
今天早上，他明明該親自去民政局撤銷離婚申請。
可他隻是隨口對我說：“你去撤銷吧，等我陪他們玩兩天，一切還和以前一樣。”
而我，隻是低著頭，輕聲應了一句：“好。”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語氣平靜。
就好像，我早就打算離婚。
程靖琛的胸口突然湧上一陣窒息般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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