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靖琛的黑車不遠不近地跟著那輛白車，雨水模糊了視線，但他死死盯著前方那輛車，指節在方向盤上泛白。
白車拐進一個小區，停在一棟六層居民樓下。
他看見我下車，林嘉敘撐開傘繞到我那側。
傘麵自然地朝我傾斜，仿佛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
更讓他憤怒的是，我接過鑰匙，熟門熟路地打開了單元門。
他們住在一起？
程靖琛甩上車門衝過去，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衣服。
“俞書頤！”
正要上樓的兩人同時回頭。
我回頭看到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們同居了？”程靖琛的聲音帶著怒意，“才分開多久？你就和他同居？”
林嘉敘上前一步，“程同誌，請你冷靜。”
“滾開！”程靖琛一拳揮過去，正中林嘉敘下巴。
傘掉在地上，濺起水花。
“程靖琛！”我尖叫著推開他，蹲下去扶林嘉敘，“你沒事吧？”
林嘉敘抹了把嘴角的血絲，搖搖頭。
雨水順著程靖琛的頭發往下滴，他站在樓道口，看著我扶起林嘉敘。
“你瘋夠了沒有？”我擋在林嘉敘前麵，“動手打人算什麼本事？”
程靖琛喘著粗氣，“你們住一起？”
“關你什麼事？”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看清楚，這是林琳的房子。我暫住客房，林嘉敘住他姐家，有問題嗎？”
林嘉敘拉了拉我的袖子，“算了，上樓吧。”
程靖琛抓住樓梯扶手，“書頤，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轉過身，“談你怎麼騙我簽離婚協議？談你媽折磨我兩年？還是談你說著和林怡沒什麼轉眼就和我上了床？”
“我知道錯了！”程靖琛聲音發抖，“我從來沒想過真離婚，我是要去撤銷離婚申請的。”
我突然笑出聲，“那為什麼沒去撤銷呢”
程靖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我一步步走下台階，“因為你當時覺得聽你媽的話更重要。因為你覺得反正我跑不掉。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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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最後一級台階上，“你根本沒那麼在乎。”
林嘉敘在樓上咳嗽了一聲，“書頤，要關樓道門了。”
我抬頭應了聲：“馬上。”
我看向程靖琛，“你走吧，別再來找我。”
程靖琛抓住我的手腕，“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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