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卷設計圖紙，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我抬頭正要說話，目光卻猛地釘在了站在櫃台前的男人身上。
程靖琛。
他瘦了些，眼睛裡燒著我熟悉的那種執拗的光。
“書頤。”程靖琛向前邁了一步。
我轉身就往外走，一把抓住林嘉敘的手腕，“我們走。”
“書頤！”程靖琛大步追出來，攔住他們。
他伸手去抓我的手臂，卻在碰到我之前被林嘉敘一把隔開。
“別碰我。”林嘉敘側身擋在兩人之間。
程靖琛的目光越過林嘉敘的肩膀，死死盯著我，“我很想你，書頤。”
街上行人好奇地看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林嘉敘的後背，“沒事，你去車裡等我。”
林嘉敘猶豫了一下，低頭看我確認。
這個自然而親密的互動讓程靖琛咬緊了後槽牙。
等林嘉敘走遠，我才正視程靖琛。
陽光照得我眯起眼，“說吧。”
“我知道是林怡做的。”程靖琛聲音發緊，“推我媽下樓的是她，之前那些事也都是她設計的。證人我見了，她自己也承認了。”
我點點頭，“哦。”
就一個“哦”。
程靖琛準備好的所有解釋都堵在喉嚨裡。
他以為我會憤怒，會哭，至少該有點反應。
可我隻是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我媽也不反對了。”他急切地補充，“她現在在複健，我請了最好的護工，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就像以前結婚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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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琛。”我打斷他，“不用道歉。”
我把碎發別到耳後，“我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那一出，我現在還在給你們程家當免費保姆。”
裁縫店老板娘探出頭來，“小俞，你的扣子！”
我應了一聲，轉頭要走。
程靖琛一把拽住我，“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跪下來求你可以嗎？當眾道歉？我把家裡財產都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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