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靖琛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正在接受檢查的母親。
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已經能靠著枕頭坐起來。
“程同誌，您母親恢複得比預期好。”主治醫生走過來，翻著病曆本，“腦部淤血已經吸收了大半，語言和運動功能都在逐步恢複。”
“謝謝醫生。”程靖琛點點頭，目光卻仍停留在母親身上。
護工小張從病房裡出來，手裡端著水盆，“程同誌，老太太剛才說要見您。”
程靖琛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婆婆靠在床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媽，您感覺怎麼樣？”他在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橘子開始剝。
婆婆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我盯著兒子手上的動作，突然說：“你要走了？”
程靖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母親會這麼直接，“嗯，我請了小張照顧您，她很專業。”
“去找俞書頤？”婆婆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程靖琛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母親手邊，“對，我要去找書頤。”
他直視母親的眼睛，“我已經錯過太久了。”
婆婆慢慢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我不攔你。”
三小時後，程靖琛坐在去往南方的火車上。
火車裡燈光調暗，大多數乘客已經入睡。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緒萬千。
警衛員告訴他，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南方一個小鎮。
他想象著見到我時的場景，我會不會還在生氣？會不會根本不願見他？
火車顛簸著，程靖琛抓緊扶手。
“我們會和以前一樣的。”他低聲對自己說。
火車到達目的地，取行李、打車、入住招待所，所有動作都像是按了快進鍵。
第二天一早，他就按地址找到了那棟臨河的老房子。
敲門無人應答。
程靖琛皺眉，又敲了敲，“書頤？”
隔壁的門開了，一位老太太探頭出來，“找小俞啊？我搬走啦。”
程靖琛愣住，“搬去哪了？”
“這我可不知道。”老太太搖搖頭，“好像是跟那個常來的小夥子一起走的，高高瘦瘦的，人挺和氣。”
程靖琛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小夥子？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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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姨，您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或者，書頤有沒有留下什麼聯係方式？”
老太太想了想，“小俞經常去那家婚紗店，可以去問問。”
程靖琛道謝後立刻趕往婚紗店。
櫃台後的老板娘抬頭看他，“看什麼類型？”
“我找俞書頤，聽說她在這裡工作過。”
老板娘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你是誰？”
“我是她，”程靖琛頓了頓，“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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