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程靖琛坐在供銷社角落，麵前的酒水空了三瓶。
“再來一杯。”他敲了敲吧台，聲音沙啞。
店員猶豫了一下，“同誌，您已經喝了很多了。”
“我說，再來一杯！”程靖琛猛地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側目。
店員歎了口氣，給他倒了半杯，“最後一杯了。”
程靖琛沒說話，仰頭一飲而儘。
烈酒灼燒著喉嚨，胃裡翻江倒海，可他隻是麻木地坐著，眼神渙散。
“書頤。”他低聲呢喃。
胃部突然一陣絞痛，他彎下腰，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店員慌了，“同誌！您沒事吧？”
程靖琛擺擺手，搖搖晃晃站起來，卻在邁步的瞬間跪倒在地，“嘔——”
鮮血混著酒精吐在地上，周圍一片驚呼。
“救人！快！”
程靖琛被人扶起來，視線模糊間，他似乎看到我站在門口，皺著眉看他。
“書頤。”他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幻覺。
他自嘲地笑了，任由自己被送入醫院。
三天後，程靖琛出院。
醫生警告他再喝酒會要了他的命，可他隻是沉默地穿上外套，徑直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婚紗供銷社。
“把你們供銷社裡最貴的婚紗都拿出來。”他把錢拍在桌子上，“讓模特一件件試。”
店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
程靖琛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個身材姣好的模特穿著華麗婚紗走出來，眼神卻越來越陰鬱。
“換一件。”
“再換。”
“不是這種風格！”
終於，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茶幾，“都不是俞書頤！你們沒有一件像俞書頤的！”
店員嚇得後退，店長戰戰兢兢地問：“同誌，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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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書頤！”程靖琛紅著眼眶，“俞書頤設計的婚紗才有靈魂，你們這些都是垃圾！”
他踉蹌著往外走，卻在推門的一瞬間，僵在原地。
街對麵，我和林嘉敘並肩走著，手裡拿著咖啡，有說有笑。
程靖琛的血液瞬間凝固。
“書頤！”他衝過馬路，不顧飛馳的車流。
我聽到聲音回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程靖琛？”
程靖琛站在我麵前，呼吸急促，“俞書頤，我看到你設計的婚紗了，真的很美。”
我冷淡地移開視線，“謝謝，讓一讓。”
程靖琛攔住我，“那場婚禮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是林怡和我媽設計的，我從來沒想過娶她！”
“與我無關。”我拉著林嘉敘要走。
程靖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他的聲音哽咽，胡子拉碴，哪還有半點從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甩開他的手，眼中滿是厭惡，“你變成這樣，是你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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