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程靖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沒有搬家，沒有母親的癱瘓，沒有離婚協議，更沒有林怡。
夢裡，他和我依然住在那個陽光充足的家裡。
他夢見自己下班回家，我正坐在陽台上畫設計稿，見他回來，抬頭一笑，“今天怎麼這麼早？”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想你了。”
我笑著推他，“少來，洗手吃飯。”
餐桌上擺著他最愛吃的紅燒排骨，我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媽今天打電話了，”我給他盛湯，“說周末讓我們回去吃飯。”
程靖琛點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美好。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將程靖琛拉回現實。
他睜開眼，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皺眉，全身的疼痛提醒著他，這才是現實。
病房裡空蕩蕩的，沒有那個溫暖的家，沒有那個愛他的我。
程靖琛眨了眨眼，把眼角的淚憋了回去。
門被輕輕推開，我走了進來。
程靖琛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書頤！你，你是原諒我了嗎？對不對？”
我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神色平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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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琛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我說，“所以我會照顧你到出院。”
程靖琛死死盯著我，試圖從我眼中找出一絲動搖，可那雙曾經滿是愛意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疏離。
“不用了。”程靖琛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這是我欠你的。”
我沒說話，隻是倒了杯水遞給他。
程靖琛沒接，而是輕聲問：“如果當初我沒有騙你簽離婚協議，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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