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為向導
向導協會的培訓中心，位於協會建築群的核心區域，擁有最先進的模擬訓練場和最完備的數據庫。
一個月時間，對於薑夏而言，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讓她得以窺見這個世界殘酷而真實的運行規則，以及“向導”二字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方雲皎是她的專屬導師。
薑夏第一次，完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曆史。
128年前，無數彗星從天而降，帶來奇形怪狀的異種。72小時內，50%的人類死去，60%的人類領地失守。人類文明瀕臨崩潰。
常規軍隊和武器根本無法抗衡異種，在極端的環境壓力和死亡刺激下，部分人類產生了基因突變，也就是進化。這種突變後來被證實為遠古基因的應激覺醒。
難怪，她29歲才突變，這裡的人也都能接受。
基因突變有兩個方向——哨兵和向導。人類因此有了跟異種一戰的能力，開始收攏殘餘力量，建立起人類基地和塔，抗衡異種。
由於文明失落，留存的書籍和資料極其稀少，現在的很多人已經不知道末世前是什麼樣子的，隻能通過隻言片語去編織遐想。
薑夏猜，這裡曾經的文明可能和地球非常相似，她來以後並沒有太多的違和感，連語言都是一樣的。
而哨兵和向導，到底是怎麼樣一種存在呢？
哨兵的基因突變方向是“感官超載”。極致的五官敏銳度和信息處理速度，超越極限的人體機能，賦予了哨兵能與異種作戰的能力。代價是極易被異種攜帶的生態因子汙染，走向過載和狂化。
向導的基因突變方向是“精神協調”。強大的精神力、共情能力和內在精神秩序的構建能力，賦予了向導淨化汙染的能力。代價是身體機能的脆弱，與淨化過程中的巨大消耗。精神力若嚴重透支，還有可能會被反向汙染。
哨兵和向導，任一方都無法拋卻另一方獨立存在，相互依賴，共生共存。
薑夏也終於知道她剛來時，他們做完掃描，說的“無汙染反應”是什麼意思了。如果她不是向導而是普通人，可能早就被汙染侵蝕，然後死亡。
明亮的環形教室內，巨大的光幕上展示著動態數據模型。
“夏夏，向導的存在，既是饋贈，也是枷鎖。”方雲皎的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光幕上，人類大腦的結構圖被放大，精神力的區域被高亮標記，無數光點在其中流轉。
“前麵的課程講過，我們的核心，在於精神力。它讓我們感知到常人無法觸及的精神世界，感知到哨兵精神圖景的波動、汙染與痛苦。”
模型切換，哨兵精神圖景被汙染侵蝕的畫麵出現——原本澄澈的圖景如同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扭曲、撕裂，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哨兵，是人類對抗異種的利刃，進化賦予了他們無與倫比的戰鬥力，但也將他們推向了深淵的邊緣。”方雲皎調出哨兵的身體機能圖，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區域，“神遊症，讓他們隨時可能被一個氣味、一個聲音拉入絕望的幻境；精神過載，導致器官衰竭，耳聾、眼盲、內臟破裂……最終極的恐懼則是狂化，徹底淪為隻知毀滅的野獸，直至被銷毀。”
畫麵定格在一個狂化哨兵被強力鎮壓的模糊影像上，觸目驚心。
“我們的職責，就是成為他們的‘錨’。”方雲皎的目光落在薑夏身上，“戰場下，給他們提供精神疏導，清除汙染，穩定圖景，延緩甚至阻止狂化的發生。戰場上，撐起精神屏障，為他們隔絕汙染，發揮出更大的能量。”
“但我們的代價同樣沉重。”方雲皎調出向導的數據，跟哨兵對比懸殊，“體能是我們的致命弱點。曾經，向導是上過戰場的。”
方雲皎給薑夏看了一段解密的戰爭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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