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個標記
葉凜回來了。
薑夏沒有把他約到辦公室，而是在下班後約到了宿舍。
是的，她最終決定標記的哨兵是葉凜。
葉凜是七個人裡她最放心的，也是感情基礎最深的。正直、體貼、忠誠，她相信葉凜在標記後，不會做任何對她不利的事。而且葉凜背後沒有複雜的家族勢力，正適合於她破局。她現在並不想跟哪一個特定的家族永久捆綁。
洛裡斯……對目前的她而言，並不合適。
薑夏知道自己的想法對葉凜相當不公平，摻雜了太多利益的考量。所以她決定，開誠布公地告訴葉凜，讓葉凜自己來做決定。
薑夏打開門，對著半月未見的葉凜露出笑容：“回來了。任務還順利嗎？”
葉凜很明顯地先回去整理過了，頭發還氤氳著水汽，但難掩那絲風塵仆仆的疲憊感。看到薑夏，葉凜也露出溫柔的笑。
葉凜：“一切順利。”
蒼青戰隼被葉凜放了出來，嗖地一下飛到薑夏身邊，挨挨蹭蹭地，用喙觸碰著薑夏。豆豆眼裡滿是親近的意味。
葉凜有些不好意思：“它一直喊著要出來，我就……”
薑夏摸了摸戰隼的頭和翅膀：“沒關係，它很可愛。”
戰隼聽到，得意地橫了一眼葉凜。
薑夏失笑，把小白狐放出來讓它們一起去玩。然後將葉凜引到沙發上坐下。
聊了幾句任務的瑣事後，薑夏開門見山。
她鄭重地麵向葉凜：“葉凜，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談談。”
葉凜早注意到薑夏的神情不如往常輕鬆，帶有一絲凝重。聞言立馬身體坐正，表情專注，等待著薑夏。
薑夏將她遇到的升級問題、血液特殊物質的研究、沈玄的推論，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葉凜。包括永久標記可能是那把唯一能解開她桎梏的“鑰匙”。
她坦誠地看著他：“我選擇的，是你。我需要一次嘗試，來確認永久標記是否真的是那把鑰匙。”
而後，薑夏把選擇他的原因，也一一道出。她的聲音裡飽含歉意：“這對你非常不公平。它更像是一場……交易。永久標記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而我，甚至無法承諾你一份對等的感情。哪怕未來有逆轉的機會，也有可能會讓你付出不小的代價。所以，我希望你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決定是否回應我的選擇。”
葉凜從始至終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隻是溫柔地看著薑夏，聽著她的講述。
薑夏說完，葉凜身子前傾，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還是那麼溫暖有力的一雙手。
葉凜：“沒有不公平，薑夏。能被你選擇，是我的榮幸。”
他站起身，走到薑夏麵前，單膝蹲下，一手放在心臟的位置，一手將薑夏的手捧到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他的目光專注而堅定，眼裡滿是薑夏的身影：“這不是交易，是我的渴求終於實現的巨大驚喜。能成為你的助力，我甘之如飴。”
“無論未來如何，葉凜將永遠是你最忠誠的護衛，最堅實的後盾。永久標記，不是束縛我的枷鎖，是我向你奉上忠誠與生命的契約。我不需要你對等的情感承諾，能在你身邊，我就已經非常滿足。”
“所以，我願意，非常願意。請你，標記我。”
薑夏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眶微微發熱。她想到了葉凜會答應，也想到了他不會介意她的利用。但她沒有想到，會聽到如此純粹而堅定的回應。平時那麼沉默內斂的一個人……薑夏心口有些發酸。
這不是過往戀愛中激情上頭時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語，這是真的會付諸生命的忠誠與奉獻。她從未相信過，除了父母，有人會為另一個人付出所有。但在這個世界，在永久標記的本能規則之下，在葉凜絕對真誠的話語中，薑夏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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