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任務繼續
薑夏點頭。
“還能走嗎？”傷疤女人問。
“能。”薑夏說。
傷疤女人略微點了一下頭，像是確認完畢某項事宜。
然後她說：“我可以送你們出雨林。沿著東麵的溪穀，到達第三哨站外圍。路上不會有高級異種來攔你們，我已經把那片區域的幾個窩點清過了。”
她說得很自然，好像薑夏一定會答應。但薑夏沒有接她的話。
“為什麼救我們？”薑夏問。
傷疤女人看了她一眼，眼裡的東西薑夏讀不懂。
“巧合。”她說。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聽起來不像謊言，但也不像全部的真相。
薑夏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隻有坦然的平靜，甚至看上去有些冷淡。她不確定那兩個字的真假。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廢墟入口的方向傳來。
陸沉、霍驍和艾德蒙特一起走了過來。霍驍走在最前麵，陸沉跟在他側後方，艾德蒙特走在最後。
“姐姐！”霍驍看到薑夏醒了，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他幾大步走過來，湊到她身邊，卻沒有離得太近，而是停在半步外的距離。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確認她真的無事。
“姐姐，你感覺怎麼樣？”霍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好一些了。”薑夏說。
霍驍點頭，自然地在她身邊蹲下，眼裡有些模糊的濕氣：“幸好你沒事。”
薑夏看著他臉上的傷口，心中酸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霍驍沒有再說更多。他掃了一眼傷疤女人，又掃了一眼葉凜，然後起身在薑夏身旁坐下。
陸沉跟著走過來，手裡拿著地圖。他的作戰服上還沾著雨林的泥土和暗綠色的汙漬，但他沒有擦。他將地圖攤開，指著他們現在的位置。
“我們大概在這裡。”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區域，“偏差太大了，如果直接走，不一定能走回第三哨站。”
他看了一眼傷疤女人：“但她說，可以帶我們從東麵的溪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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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夏看到，幾人的目光都往傷疤女人那裡飄了一下，但沒有人接話。星火流浪軍這個名頭，看來在塔的哨兵中間，至少在精英哨兵之間，是一個共同的已知。所有人心裡都有數，卻不會主動點破。
艾德蒙特靠在一根柱子旁，沒有坐下。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翡翠色的眼睛掃了一眼陸沉手上的地圖，又掃了一眼傷疤女人。然後他開口，聲音冷硬：“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那個紅圈還有多遠？”
陸沉的地圖上標著一條粗略的線。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如果不走冤枉路，大約比昨天傍晚更近十公裡。但因為偏得太遠，走回原路線要花掉不少時間。我們現在要想清楚一件事，還要不要繼續往前走。”
空氣安靜了片刻。
薑夏知道，其他人在等她說話。畢竟這次來雨林，都是為了她。
她還沒下定決心。
正在踟躕，霍驍突然說話了：“姐姐，你別想太多。”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不想讓其他人聽見，但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中，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轉過頭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裡有一種薑夏從未見過的認真。
“那些犧牲的隊員……不是你的錯。真要說錯，也是我沒護好我的隊員。我是隊長，我沒護住我的人，是我對不住他們。”
他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但你護住了很多人。要不是你的精神屏障，我們這些人，可能已經全軍覆沒了。是你把我們從汙染裡麵帶出來的，是你替我們扛住了最大的危險。你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薑夏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有一瞬間，她的喉嚨又堵住了。
“是異種的錯。”霍驍又說，“是雨林的錯。不是你的錯。”
薑夏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謝謝。”
陸沉也對著薑夏道：“薑向導，霍驍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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