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王級異種的過往
會議室裡的空氣有些滯重。
霍霆的目光落在桌麵的地圖上，像是在回憶什麼。其餘人各自沉默著。霍驍也皺著眉陷入思考，沒有插話。
片刻後，霍霆開口道：“王級異種的檔案，在塔的數據庫裡是最高密級，我接觸過其中的一部分。南方塔這隻，在一些舊記錄裡被提到過幾次，用語都很審慎，但它留下的痕跡，確實和你們在裂隙周圍看到的有相似之處。”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地麵灼痕，非自然的植被畸變，超常規的汙染濃度。這幾條都在描述中出現過。尤其是那種灼痕，記錄裡用的詞是熔跡，說是王級異種經過的地方，土壤像被高溫反複焙烤過一樣，持續多年不退。”
葉凜道：“裂隙周圍確實有那種痕跡。我當時用手碰了一下邊緣，溫度比周圍高很多。按理說，雨林深處濕度那麼大，地麵不該有那樣的餘溫殘留。”
“如果裂隙真的是王級異種留下的，那就意味著它在這片區域活動過，時間未知。”艾德蒙特的聲音從側邊傳來，“但問題在於，曆史上它被重創後失蹤了那麼多年，現在忽然重新出現，原因不明。”
霍霆看了他一眼：“王級異種的記載太少，本就有許多不明。末世最初那幾年，王級異種頻繁出現過。據當時幸存者流傳下來的信息，每一隻的出現都伴隨著大規模的人口消亡。它經過的地方，不隻是人類會死。動物、植物、土壤、水源，都會在短時間內徹底改變，變得無法供任何生命存活。那時候還沒有哨兵和向導，人類麵對它們毫無還手之力，隻能逃。”
薑夏的呼吸放輕了一些。她對王級異種的了解實在太少，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後來，人類基因突變的頻率開始上升，第一批哨兵和向導出現了。”霍霆的聲音平緩了一些，“這個轉變不是某一天突然發生的，前後持續了好幾年。但有一個時間點，是很多不同來源的口述記錄都提到過的。第一批哨兵覺醒之後，王級異種出現的頻率開始下降。”
“我知道，後來它們退走了！”霍驍道，“不是被人類打退的，是自己退走的。”
霍霆沒有否認：“可以這麼說。檔案裡沒有解釋原因。有一個流傳的說法是，它們察覺到了人類正在變化，於是選擇了蟄伏，等待某個時機。也有人認為，它們本身有自己的周期或規律，隻是恰好和人類的進化重合了。但無論哪一種，都隻是推測。”
“我們能確定的事實是，在那之後，王級異種幾乎不再出現在人類的活動範圍內。四方塔都在各自的防區內建立觀測體係和巡邏路線，但數十年來，能確證王級異種活動的記錄隻有一次。就是南方塔那隻王級異種的正麵現身。”
“那一次，人類付出了慘烈的代價。”霍霆說，“當時最強者率領兩個整編軍團對它實施圍剿。正麵接觸的戰鬥隻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但準備和後續善後耗費了數月。事後清點，有將近一半的參戰人員沒能回來。它負傷退走，此後多年沒有再現身過。”
陸沉低聲道：“那場大戰之後，四方塔的王級異種都銷聲匿跡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霍驍雙手抱臂，眼裡帶著少見的凝重：“要真是那隻，我們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霍霆看了弟弟一眼：“先確認。等薑夏帶回的樣本和裂隙記錄的數據交給科研所，實驗室分析結果出來之後，才能形成正式結論。在此之前，這隻是基於現場痕跡的判斷。但無論結論如何，初步通報都必須儘快發出。”
他轉向薑夏：“明天一早就啟程回南方塔。你帶回來的東西，我會安排科研所最優先處理。另外，中央塔那邊，也需要你彙報。”
薑夏點頭：“我跟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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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看著她，停頓了一瞬：“你精神圖景的狀態，能撐住嗎？”
“能。”薑夏說，“比昨天好多了。”
霍霆沒有追問。他站起身，會議桌邊其他人也跟著陸續起身。
雷蒙先走了，要去安排傷員和夜間輪值的事。
陸沉緊隨其後，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對薑夏說了一句：“薑向導，這趟多謝了。”然後轉身離開，沒有多停留。
葉凜走到薑夏身邊，站在她側後方沒有動，等著她。
艾德蒙特經過薑夏時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有轉頭，側臉繃得平平的。
“刀鋒善後的事我會管，你不用操心。”他走了兩步，又頓住，“那個叫蘇檀的，如果再來找你，叫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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