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需要你
薑夏心裡一驚，升級？現在？
萊恩斯繼續發來語音：“你以前升級的觸發是穩定、可預測的，完全由你控製。這次不是。這次完全是外力刺激，強度大，持續時間長，而且不是一次性的。你在整個對抗中持續處於那種激發狀態。這會導致你的激活過程比前幾次更快，但也更不穩定。我推測你現在正處於升級前的窗口期，而且窗口期會比平時更短。”
【薑夏：短到什麼程度？】
萊恩斯過了幾分鐘才回複，可能是在做推演：“短則幾個小時，最長可能不超過12小時。如果在它即將溢出的臨界點，還沒有一個足夠的共振場來接住它，你的精神圖景會受到損傷。”
薑夏心裡一沉，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回中央塔。她也不可能讓自己在運輸機上去標記哨兵，這種事一丁點發生的可能性都不能有。那就意味著，她必須在南方塔完成這次升級……而且，最好就在今夜。
萊恩斯又補充了一條：“再好心告知你一下，我的向導小姐。如果這次升級的觸發是外力強激而非循序漸進積累，那它的釋放強度會比以往幾次更猛烈。你可能會在升級過程中遇到比前幾次更劇烈的反應，精神圖景的波動可能超出你習慣的邊界。以目前我估算的強度，你最好找沒有受過傷，精神圖景也不處於中度汙染以上的哨兵，不然，他可能接不住。你們倆都會被反噬。”
越說到最後，語氣裡越透出點調侃。他在確認薑夏無事後，又施施然作壁上觀，帶出些看好戲的調調。
薑夏沒有理會，道謝後放下光腦，陷入沉思。她必須在臨界點到來前迅速做出決定，並讓這決定被接受和執行。
完美匹配名單上的哨兵當然是最優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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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本是最合適的人選，她跟霍家已有合作基礎。但他在雨林裡受的傷不輕，精神圖景也有沉澱過量、還未清理乾淨的汙染，不符合萊恩斯所說的要求。而且他太年輕，薑夏怕衝擊太大，他接不住……
艾德蒙特跟霍驍是一樣的情況。更重要的是，他家還沒有和她真的站在一條線上，她並不想在現在，匆忙和他綁定。
剩下的……隻有霍霆！
薑夏默默回想起他們為數不多的見麵。想到他們初談合作時，霍霆對她了解頗深的邀約；還有剛到南方塔時，霍霆送她的那串深綠色手環，借口是南方塔的習俗；以及在雨林中重逢時，他的眼神，他雙手按在她肩上的力度。他從沒宣之於口，但她一直都懂。
薑夏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霍霆的通訊。
霍霆看起來正在睡覺，聲音裡帶著些惺忪，也有些意外：“薑向導？”
薑夏看著他，選擇單刀直入：“霍霆，我需要你。現在，立刻。我快升級了。”
光幕那頭，霍霆明顯呆住了。空氣安靜了幾秒。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在光幕間流轉。然後薑夏看到，他的眼神迅速變得清醒，同時在眼底迸發出不一般的光亮。這一個瞬息，已經足以讓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徹底碎裂。
他翻身而起，開始穿衣服，語速比平時快了少許，但仍然控製得很好：“十分鐘，我到你那裡。”
薑夏掛斷通訊，心跳在平穩中略微加速。她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膝上，安靜地等待。精神圖景中的湧動正在以更高的頻率擴展，像一座活火山的內部壓力在持續累積。
十分鐘後，門外準時傳來腳步聲。快速、穩當，並不慌亂。然後門被叩響了。
薑夏起身開門。霍霆站在門外。
他換了常服，深灰色的衣領微敞。他大約是在掛斷通訊後就立刻做了準備，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乾淨得像剛洗完澡。他的頭發有些微亂，但那雙玄黑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他在確認她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她真的已經做了決定，而他隻需要接住。
“走。”他說。
薑夏點頭，沒有問去哪裡。她跟著他走出房間。
霍霆走在前麵，步伐很穩。薑夏跟在他後麵，心跳微微有些快。走廊裡靜悄悄的，他顯然已經提前清過了路徑。沒有任何巡邏人員或哨兵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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