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三個標記
現實世界中，霍霆的手掌撐在她腰側，指腹微微發力。嘴唇落在她的肩頭，沿著隆起的線條向下延伸。然後他停下，微微撐起身體。汗水沿著他肩胛骨之間的溝壑向下滑落，在他腰窩的陰影處彙聚成一滴，再沿著腰線的弧度緩慢地向下滾落，消失在床單的折痕裡。
他們之間有幾秒的寂靜。
他看著她，那雙玄黑的眼眸中，鋼藍色在暖光下已經完全漫了上來，像深水被攪動後翻起的底層。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但仍然被他努力控製著。
“可以嗎？”他問。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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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夏的手順著他的脊柱向下滑，指尖落在他腰窩的淺凹處，停在那裡。她的手指貼著他的皮膚，感覺到那層薄薄的汗水正被他的體溫慢慢蒸乾。
“可以。”她道。
比前幾次更深，而且不隻發生在物理層麵。她感覺到整個精神圖景都在經曆一次強烈的震動。力量正在她體內向著她的精神圖景深處彙入，像一條河流終於彙入大海，水位在持續穩定地上升，而新的結構正在從水下緩慢升起。
她的精神力也向他敞開，順著那些他主動撤去防線的通道向下滲去，像雨水滲進乾裂的大地。他在她耳邊發出一聲被壓到隻剩下氣息的聲響，像是埋在深處的東西終於浮了上來。他的手指在她身側的床單上猛地攥緊了一下，指節收緊又鬆開，又再次收緊，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不知道該抓住什麼。
突然，霍霆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徹底亂了，似一條緊繃到極限後終於被允許鬆開的弦在劇烈回彈。他發出一聲低啞的粗重喘息，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如同地層深處所有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沿著那道裂縫向上湧，湧進那片遼闊的天空。
而她，接住了。
那股從大地深處湧上來的力量，全部被她的精神力場接住了。不沉，不重，恰似一個人把全部重量交出來，而另一個人剛好有足夠的力量接過。她感覺到他的意識在那一刻徹底敞開了，像一扇厚重的鐵門終於被從裡麵推到了最底，露出了門後那片一直在黑暗中安靜燃燒的巨大熔爐。
霍霆停在那裡。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在微微發抖，像在承受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比任何戰鬥都更劇烈的衝擊。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窩，發出了一聲極低的聲響。然後，他停在那裡，許久沒有動。他的呼吸正在一點一點地回到他的控製中，像海嘯過後緩慢退潮的水線。
薑夏的精神力在承接的瞬間再次翻湧。精神圖景中，新的結構正在升起。白色光線在精神圖景的夜空中亮起，持續穩定地擴散。那片星空網絡上，又一個節點被驟然點亮了，與前兩次點亮的節點遙相呼應。
湖邊，第三座石碑正在凝聚成形，上方浮現出一頭玄武岩色的犀牛，低垂著頭，前肢沉穩地撐在地麵上，像一塊從遠古地層深處升起的地基。與葉凜的蒼青戰隼、洛裡斯的銀霜雪豹呈三足鼎立之勢。
小白狐已經衝過去繞著它轉了三圈。三條尾巴，不，第四條尾巴的虛影，正在以可觀測的速度凝實。在那股大地的力量湧入時，它像是被填入了最後一塊拚圖，開始劇烈地凝實。星辰亮起，星空在向外擴張。薑夏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場在突破某種邊界，它向外翻湧，像河流入海。
小白狐站在湖邊，第四條尾巴終於長出實體的輪廓。白色絨毛以極快的速度從尾端向前蔓延，像水銀沿著河道灌注一樣向上延伸，一息之間便已是滿尾的雪白色。尾尖仍然點綴著散發微弱藍光的星點。它仰頭啾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興奮的意味。
第三個永久標記，成了！
小白狐的第四條尾巴，也長了出來。
薑夏想，她現在的級別，應該叫“四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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