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感知新能力
霍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猛地站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拉鉤！”他伸出小指。
薑夏看了看那根小指，又看了看他。然後她伸手，跟他拉了鉤。
霍霆看著他倆，露出微笑。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又走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麵的艾德蒙特步伐穩健，穿著深色便服。艾倫跟在他身後。艾德蒙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餐廳，先是掃到了那幾桌吃飯的隊員，然後才移到薑夏所在的這一桌。不偏不倚，正好看到霍驍收回小指的動作。
那一眼，他看到了所有需要知道的東西：霍驍挨在薑夏旁邊，手指剛剛收回，臉上還掛著一個亮得發光的笑。桌上坐著霍霆和葉凜，對麵是薑夏，空氣中有一種“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的氛圍。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腳步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徑直走向了取餐區。艾倫跟在他身後，顯然也看到了那一幕，但他的反應完全不同。
他幾乎是立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著薑夏這邊微微欠了欠身：“薑向導，早。您今天氣色比前兩天好多了。”
薑夏笑著回應道：“早。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您的關心。”艾倫語氣真誠而自然，“聽說您昨天做了全麵檢查，精神圖景一切正常，真是太好了。我們都很擔心雨林裡的超負荷使用，會給您的精神圖景造成影響。”
薑夏道：“放心吧，一切都好。”
艾倫點點頭，跟在艾德蒙特身後去拿了早餐，坐在薑夏他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艾倫是一個真摯和忠誠的人，對薑夏的關心沒有任何雜質，也不摻雜任何打探的意味。他隻是看到薑夏狀態好轉，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哪怕覺得霍霆出現在薑夏身邊，氛圍也有點奇怪，但他不會多問一句。他隻是坐在那裡，安靜地吃他的早飯，像他一直以來對薑夏的態度那樣，尊重、信任、不遠不近地守護著。
艾德蒙特和艾倫以極快的速度吃完早餐，站起身準備離開。從薑夏他們身旁經過時，艾德蒙特的步伐沒有停頓，目光也保持著水平向前，但就在他從薑夏身側走過的瞬間，他的聲音以一個幾乎不會引起其他人注意的音量，從她耳邊擦了過去：“升級了？”
薑夏沒有轉頭：“是。”
艾德蒙特停頓了一秒，落下一句硬邦邦的“恭喜”。
霍驍抬起頭：“他是不是說了什麼？我剛才沒聽清。”
“沒什麼。”薑夏說。
霍驍歪著頭看了看艾德蒙特的方向，又看了看薑夏：“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他一向如此。”薑夏說。
霍驍思考了兩秒：“……也對。”
薑夏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茶杯。窗外的晨光已經完全亮了，將餐桌上的碗碟邊緣鍍上一層暖色。霍霆已經吃完了，將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回桌邊時步伐微緩：“走吧，科研所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薑夏站起身。葉凜也站起來。霍驍從椅子上彈起來：“我也去！我還沒見過實驗室長什麼樣呢！”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他哥。霍霆看了他一眼：“不影響你正事的話，可以去。”
“不影響！”霍驍立刻跟了上來。
葉凜走在薑夏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霍驍走在她另一邊，像是兩道不需要商量的屏障。霍霆走在最前麵，帶領他們穿過長廊。
南方塔科研所的檢測室比第三哨站的醫療室大了太多，中央放著一台比常規型號更大的精神圖景成像儀。研究員已經在調試設備，看到薑夏一行人進來，按流程開始安裝傳感器。
檢測過程很平穩。儀器低沉的嗡鳴聲，光屏上快速跳動的數據流，研究員偶爾調整參數的低語，組成了這個空間裡僅有的聲音。薑夏躺在檢測艙裡，能感覺到精神圖景被儀器溫和地掃過，像是一條河被探針劃過水麵，隻擦到表麵，沒有攪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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