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戰場指揮官
薑夏將意識沉入精神圖景。
小白狐正在湖邊玩耍，看到薑夏，歡快地湊了過來。薑夏摸摸它的腦袋，看向那新生的第四條尾巴。
她將自己的精神力向那條尾巴探去，輕輕觸碰了尾巴的末端。突然，她感覺到了什麼。聯通感像一層極薄的水膜，從尾巴尖端向外擴散，覆蓋到她意識邊緣的邊界處。
聯通……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將精神力分成了三束，分別探向精神圖景中三個明亮的節點。
葉凜的蒼青色，穩定而堅實。
洛裡斯的冰藍色，清冽而銳利。
霍霆的灰褐色，厚重而廣闊。
三條精神力的觸須觸碰到那三個節點時，像鑰匙插入了對應的鎖孔。她感覺到了一種微弱但明確的連接。像是她和他們之間，搭建起了可以在瞬間傳遞信息的雙向通道。
她的意識忽然變得比剛才開闊了許多。三股信息流沿著通道湧入她的感知範圍——
葉凜的呼吸節奏和站立姿態，霍霆的目視方向和精神力的覆蓋範圍，以及洛裡斯……洛裡斯遠在北方塔，距離太遠了。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但好似隔著很多層霧一般，很模糊，像地平線儘頭的一座燈塔在深夜中亮著，她能看到那個光點，但看不清細節。
場地上隻有兩個她已經標記的哨兵：葉凜和霍霆。
她先將意識集中在葉凜的方向。他的呼吸節奏平靜而均勻，身體微微偏左，重心在右腳上。那是他慣常的警戒姿態。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專注而沉靜的觀察。
她又將意識轉向霍霆的方向。他的呼吸比葉凜更深一些，力量感更厚重，精神力的覆蓋範圍也更廣。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比葉凜更克製的關切。
她的精神力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住了，穩穩地停留在一個新的高度上，讓她能在意識層麵同時追蹤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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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睜開眼。場地還是那個場地，風還在吹。但她的感知中多了一層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像一張以她為中心的網。
那網上有兩根穩定的弦，一根連著葉凜，一根連著霍霆。還有一根更細的，延伸向北方塔的方向，細到幾乎不可感知，像是隔著整片大陸在傳遞某種微弱的信息。洛裡斯是她的第三根弦，但距離太遠，她隻能感知到那根弦的存在，卻無法在弦上傳遞任何信息。
她抬頭，看到霍霆正看著她。他像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感覺到了？”他問。
“嗯。”薑夏說，“我能感覺到你和葉凜的位置，像有條線連著。洛裡斯那一頭太遠了，隻有一點微弱的連接。”
霍驍趕緊蹦了過來，目光裡滿是好奇：“那我呢？姐姐，能感覺到我嗎？”這句話問得很快，帶著點輕快的試探。
薑夏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能。目前我隻能感知到標記過的哨兵。”她看著霍驍的眼睛，“你還不在那個網絡裡。”
霍驍的睫毛垂了一下。帶著一點失落，又努力不讓那份失落浮到麵上來。他眨了兩下眼：“哦。”然後撓了撓後腦勺，嘟噥道，“……那以後也會有的。”
霍驍看了看他哥，又興致勃勃地問道：“那你能感覺到我哥現在在想什麼嗎？”
“不能，”薑夏說，“我剛才隻感知了他的位置和注意力方向，能看到他在看什麼，觀察什麼。但這不是讀心術。”
霍驍思索著：“那你現在要是閉著眼睛，能知道葉隊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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