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代表霍家
薑夏站在場地中央，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向後拂去。她在心裡將那三個字又咀嚼了一遍，指揮官。
她以前從未用這個詞想過自己。向導的終點，在塔的設定裡，是疏導室，是協會，是深度疏導的頂尖執行者。所有人對她的期望都是沿著這條路向上走——成為更強大的疏導者，成為汙染的天敵，成為哨兵們在精神崩潰邊緣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繩索，甚至，成為可能的解藥。
她預想過自己會走上戰場，她也預測過自己會進化出更偏向戰場的能力。她甚至還期待過，自己會不會也長出點武力值，能像哨兵一般爆錘異種。
但這個新能力，跳出了她的所有設想。她不再隻是扶著哨兵走出汙染的人，而是站在高處看到整個戰場的人。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來。
原來，救世，是這個方向麼……
霍霆和葉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葉凜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過了幾秒才開口：“回中央塔之後，需要安排專門的訓練。”
薑夏抬起頭。
“這個能力需要在實戰環境下反複使用才能知道邊界在哪裡。”葉凜說，“中央塔有模擬訓練場，可以設置多方向、多目標的戰場場景，到時候我向軍部申請使用權限。”
霍霆點了點頭：“南方塔有一些還算不錯的指揮推演課程。”他的措辭很謹慎，“如果你將來需要對哨兵進行戰場指令的下達，提前熟悉部隊的編製邏輯和指揮層級，會讓你在發送戰術意圖的時候更精準。我可以安排一些資料和遠程課程，等你有空的時候學一學。”
薑夏看著他。他說得很委婉，但那雙眼睛裡傳遞過來的信息，比那些話本身要明確得多。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想把她送到她該站的位置上。他很願意，看她走上高位。
霍驍在旁邊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那我呢？我能不能也參加訓練？姐姐現在能感知到葉隊和我哥，我暫時還連不上，但我可以當靶子！”
他的銀灰色眼眸亮晶晶的：“等以後……反正遲早的事嘛，先適應姐姐的指揮節奏，到時候一完成標記，我就能無縫銜接上，不用從頭學。”
葉凜看了霍驍一眼，沒有反對。霍霆也沒有。
薑夏說：“可以。到時候我會安排。”
霍驍得寸進尺：“那我能第一個當測試員嗎？”
“看情況。”
“那就是答應了一半！”霍驍立刻滿足地縮了回去，這承諾已經足夠讓他高興一整天了。
薑夏看著他們三個，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受。在她還沒有完全想清楚自己該怎麼做的時候，這幾個人已經在為她鋪路了。尤其是霍霆，他一直能給她當下最需要的東西。他真的，非常非常了解她……
回去的路上，樹葉在微風中發出細碎的聲響。葉凜和霍驍走在前麵，霍霆走在薑夏旁邊。霍霆行走時，不經意地微微移動了兩下，然後他的手就和薑夏的手，在行走的擺動中偶然擦過了兩次。
第二次擦過之後，他的小指輕輕勾了一下她的小指。他沒有側頭，聲音壓得很低：“晚上……還能過來嗎？你明天就走了。”他的語氣很輕，輕得她不忍心拒絕。
薑夏沒有看他：“……好。”
霍霆沒有再說話。兩人並肩走回了薑夏住的那棟樓下。
回到房間，薑夏躺在床上，身體放鬆，大腦卻在飛快運轉。她在腦海中把這幾天的事好好梳理了一遍。回中央塔後，她的計劃要改一改了，有些動作的順序需要調換，有些動作要重新籌劃。她要做的，還有很多很多……
而現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係洛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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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請求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這個時間點，洛裡斯應該正在工作。
洛裡斯的臉出現在光幕上。他似乎剛匆忙結束什麼任務回到房間，外套沒來得及脫，銀發微亂，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又頓住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像在讀取什麼細節。
“是不是正在忙？”薑夏先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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