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個內鬼
“好了，”洛裡斯話鋒一轉，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薑夏身上，“你的身體狀態怎麼樣？精神圖景穩不穩？”
“還算穩當。科研所做了全麵檢查，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薑夏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還有一個新的發現，洛裡斯。”
“什麼？”
薑夏將今天在訓練場上測試的新能力向他描述了一遍：與標記哨兵共享視野和戰術意圖，能夠感知他們的位置和狀態，甚至，還能夠向他們傳輸指令。
洛裡斯安靜地聽著，間或微微點頭。薑夏說完後，他問道：“也就是說，你現在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理論上能。但你太遠，不穩定。我隻能隱約感覺到。”
洛裡斯想了想：“我們現在能看到彼此了，你再試試。”
薑夏閉上眼。她將意識沉入精神圖景，找到那根連接著洛裡斯的弦。冰藍色的節點在網絡中微微閃爍，比葉凜和霍霆的暗淡一些。她將精神力集中在那條弦上，細細感受。
片刻後，薑夏睜開眼：“你對麵的沙發上是不是放著一件衣服？”
洛裡斯看了一眼自己對麵的沙發，露出一個微笑：“是。”
“比看不見的時候是要好一些。”薑夏說，“但距離仍然是最大的限製。真正要達到葉凜和霍霆那種程度的同步，還是需要人在同一個物理空間裡。”
“已經足夠令人驚歎。”洛裡斯的眼裡閃爍著光芒，“夏夏，你一定會成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向導。”
薑夏咂摸了一下偉大兩個字，心情十分複雜。她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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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薑夏說，“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就能回中央塔。”
洛裡斯精神一振，好像等這句話已經等很久了：“我的假隨時可以兌現。最遲後天，我們就能見麵了。”
薑夏點點頭：“還有一件事，回中央塔後，我會去拜訪你母親。我們在政治上的第一項正式合作，時機已經成熟了。”
“那正好，你們見麵時，我也能說上兩句話。”洛裡斯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這件事納入自己的事項範圍內。
薑夏欣然接受他的好意：“那就中央塔見了。”
洛裡斯將臉湊近屏幕，輕輕一吻：“中央塔見，夏夏。”
掛斷通訊，薑夏小睡了一會兒。剛完成升級的身體，還有一些餘波需要慢慢內化。等她醒來時，窗外的光線已經變成了黃昏的暖金，斜斜地灑在地板上。
她正打算起身去洗把臉，有人敲門，是她熟悉的節奏。
她走過去打開門，葉凜站在門口。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特殊表情，但薑夏對他足夠熟悉，比平時更沉的眸色，臉頰有些僵硬的線條，略微緊繃的站姿，都說明此刻他的內心極度不平靜。
他沒有開口，先側身進了房間，然後隨手帶上門。薑夏看著他，心微微提起。
“怎麼了？”
葉凜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懷裡取出三樣東西，放在桌子上。
兩個小型的密封標本袋，外加一個空試管。
第一個標本袋裡，是一根黑色的卷曲長發，光澤偏暗，一看就是出自女性。
第二個標本袋裡，是一支明顯使用過的筷子，上麵殘留著微量的唾液痕跡。
那個空試管則乾乾淨淨，管口有螺紋和膠塞，是標準的無汙染采樣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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