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三年下來，日子也算漸漸捋順了。
他對我比從前溫和，婆母待我也越來越親，幾乎像親母女一般。雲舒的學業一日好過一日。
除了偶爾還要在顧廷舟那裡受些委屈，別的看起來，似乎都還過得去。
直到妹妹回了家。
兩年前，她頂著盛寧仙勳府女郎的身份，嫁進了一戶修真世家。
可婚後夫妻不和，她時常寫信回來，字字句句都在哭訴委屈。
顧廷舟一次次上門替她撐腰。
後來，那世家公子納了妾， 他 乾脆把妹妹直接接回了府裡。
妹妹夜裡總是驚醒，睡不安穩。
於是顧廷舟把她安置進了正院。
她見我和顧廷舟夫妻和順，眼裡滿是羨慕。
從那以後，顧廷舟待我，便漸漸沒了從前那點溫和。
有一回，妹妹望著我發間的玉簪掉眼淚，說她的夫君從沒替她做過這些。
顧廷舟聽了，立刻不許我再戴那支簪子，轉頭又親手給她做了一支新的。
再後來，妹妹和離了。
她說自己不想再嫁。
顧廷舟便把人留在府裡，隻淡淡說了一句，這麼大的仙勳府，難道還養不起一個歸家的女郎。
書裡寫到這裡時，我還曾愣了一下，忍不住問他：
“那以後，我們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那時，他正忙著帶妹妹出門散心，聽到這話，隻不耐煩地掃了我一眼。
“怎樣？”
我看著他，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她和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裡，在她麵前，我連同你說笑都不行。還有——”
可我話都沒說完，就被他冷聲截斷了。
“陸清漪，明珠是你親妹妹。你就這麼容不下她？難不成非要逼她去廟裡做姑子？”
書裡的我其實想解釋。
我不是不肯養著妹妹，也不是容不得她留下。
我隻是，不想這一輩子都一直退，不想總這樣受著委屈。
人這一生，也不過短短幾十年。
可顧廷舟下一句，還是把我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若當初我娶的是明珠，她絕不會像你這樣斤斤計較。反正顧陸兩家的婚事本就定好了，當年我就不該娶你。”
顧廷舟離開後，我一個人在屋裡坐了許久。
這一段劇情，我記得太深了。
書裡當年，顧廷舟不肯和我定契，我也沒打算逼他點頭。是姨母坐在我身邊，慢慢勸我：“廷舟不是心裡沒有你，隻是脾氣別扭。你若真嫁過去，多讓著他些，多順著他些，日子總會一點點過順。再說還有我在，就算你們以後真鬨到不和，我也不會讓你受氣。”
她沒說透的那層意思，我其實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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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姐弟三人早早失了雙親，隻能彼此扶持。雲舒那時還小，我若嫁出去，不可能把他也帶進夫家；可若把他獨自留在這裡，我又怎麼放心得下。更何況，若換個人嫁，就一定比顧廷舟強嗎？至少在顧家，還有姨母是真心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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